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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頂燈的照射下,它一身的黑色皮毛泛著冷冷的光澤。眼眸呈灰綠色,對上祁羽訝異的眼神后,粗壯的大尾巴向上一翹,猛地抬爪將他撲倒在床上。
黑豹在他下頜處嗅聞著,熱氣撲在細嫩的皮膚上,隨后大嘴一咧,對著祁羽的臉頰奮力舔舐起來,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
豹子沒有人那么好推開,濕噠噠的舌頭上還帶著軟刺,舔得祁羽身上一陣刺撓,下巴上全是黏糊的津液。
“謝墨余!”
祁羽一陣慌亂,也不管外面的人能不能聽見了,喊道:“快把它收回去!唔,別舔了……那里不行,我的脖子,啊!”
謝墨余卻好像聽不見一樣,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他,語氣顫抖:“你把我們的結合洗掉了?它什么都沒聞到。”
他一米九的高個子,此時卻搖晃了兩下,踉蹌兩步,向前跪倒在床前。他試探地摸上祁羽的手指,一滴淚從眼角落下,流出一條濕痕。
“哥,你不要我了?”
祁羽:“啊?”
洗掉結合?
向導和哨兵的結合是全精神意識的深度鏈接,洗脫無異于從身體中剝離一個靈魂,不僅極其痛苦,死亡率也很高。
祁羽沒有給自己找苦吃的吃的愛好。向導和哨兵分離本來就不受影響,只有哨兵可能會因缺乏疏導而感官過載。至于謝墨余,他在娛樂圈當明星,隨便找個向導臨時疏導一下,就不會出這類狀況了。
問題是,謝墨余怎么突然提起這個?
祁羽愣了幾秒,猛地想起剛剛從林西元手中借來的阻滯劑。看來這噴劑質量還不錯,把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都掩住了。
謝墨余的精神體什么都嗅不見,腦子一抽,就認為自己洗掉了結合,自顧自地演起了悲情劇。
祁羽:……
真沒法和他溝通了。
祁羽用力肘開身上的黑豹,釋放出精神網,直接將這只黑色大貓綁成一團,甩下床去。
在網中掙扎了幾秒后,黑豹不滿地低吼一聲,泄了氣,幻化成一股精神流,融進了謝墨余體內。
祁羽坐直,低頭看著滿臉淚水的男人。
謝墨余似乎回過了神,看見祁羽額前被打濕的碎發,臉上露出一閃而過的慌張,小心翼翼地跪正了,以一個低姿態伏到祁羽膝旁。
他求原諒:“對不起,我控制不住。”
“自己的精神體,你說你控制不了?它又不是只有獨立思維的寵物。”祁羽被氣笑了。他被舔了一臉貓口水,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本來就不舒服,居然還得聽人扯謊。
“是真的。”謝墨余剛想繼續辯解,就迎上一對冷冷的眼睛,嘴中的話立即轉了個彎,“不,對不起,是我錯了。”
他一咬唇,突然眼神一暗,面上飛起一片紅暈:“你懲罰我吧,要怎么樣……都可以。”
祁羽目瞪口呆。
這人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簡直亂七八糟。
他正想開口罵上兩句,卻轉念一想。
既然謝墨余誤會自己洗脫了結合,不如將計就計,當成個擺脫前男友的機會?
撇清關系,再讓對方收起心思,順順利利地錄完這檔綜藝節目。
祁羽沒忘,他是來賺錢養基地的,不能和其他嘉賓起沖突,丟掉最重要的通告費。如果不穩住謝墨余這個腦回路清奇的演員,莫過于在身邊裝了顆定時炸彈。
“我不懲罰你。”祁羽咳了兩聲,別開頭,不敢直視謝墨余熾熱的眼神。他努力把語氣放冷:“我們早就分手了,沒有這樣那樣的關系,懲罰什么?”
頓了頓,又說:“以后在節目里,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
他沒正面回答是否洗脫結合的問題,只沉默坐著,用手輕輕把謝墨余的頭撥開,表現出默認的姿態。
“老婆……”
謝墨余重新湊近。
“別。”祁羽打斷,“我們沒領證。”
“結婚申請表都填好了,是……”謝墨余忽然哽住,沉默了幾秒,刻意略去了當年祁羽的不辭而別,弱弱補了一句,“我一直在找你。”
“所以我說,我們不合適。”
祁羽從旁邊的桌子上找到一包紙巾,把臉上的水漬擦去,繼續說:“你看,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填過這什么申請表。你就這樣,自顧自地安排我的生活,像安排一件花瓶,想如何擺弄就如何擺弄,唯獨沒想過我的感受。”
謝墨余無力地張了張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手不自主地發顫。
見他動搖了,祁羽乘勝追擊:“就現在,你說你錯了。但你把我拉進這間房里,已經浪費多少時間,外面的其他嘉賓怎么想,節目還要錄制嗎,你考慮過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