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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沒品！

云覓氣呼呼地關掉了手機，他估摸著莊清淮要從醫院回來了，便拿過顏料盒，變為原型。

他爪子勾出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的顏料，擠在自己身上，胡亂蹭了蹭，將顏料蹭得均勻了些。

之后，他跑到衛生間鏡子前一看。

原本只是黑白色的他，現在已經變成了七彩的顏色。

云覓得意地翹起尾巴。

“呵，三花貓好看對不對？才三種顏色而已。”

“現在我有九種顏色，我是七彩貓咪，我是不是加倍好看？”

“小樣，待會兒迷不死你！”

他一甩尾巴，跳下洗手臺，一路去了一樓，然后，他蹲在大門口，等待著人類回來。

……

莊清淮從醫院回到家，剛一打開門，就聽見腳底下一聲軟綿綿的貓叫聲。

他打開燈，客廳瞬間亮堂起來，于是他低下頭看去——

他原本干干凈凈的云咪，此時此刻，渾身毛發臟兮兮的，染上了七彩的顏色。

那貓咪還仰著頭，期待地盯著他。

莊清淮心一沉。

“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空氣中還殘留著顏料刺鼻的氣味。

莊清淮皺起眉：“誰欺負你了？”

云覓沒有在人類眼中看見欣喜，反而見對方板起了臉，他僵在原地。

“你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我不好看嗎？”

莊清淮本已經彎下腰，伸手去抱云覓，在聽見這句話后，他的動作一停，也僵住，他重新看向五顏六色的奶牛貓，看著對方臟亂的毛發，他怔了怔，問：“……你說什么？”

“難道我不好看嗎？”

云覓在地上轉了兩圈。

“我現在身上有九種顏色，比三花貓多六種顏色，難道我不好看嗎？你為什么很不喜歡的樣子？”

“不是說所有的人類都拒絕不了三花貓嗎？”

“我現在是彩色貓，照理說你更不應該拒絕才對。”

云覓的話在安靜的客廳回蕩。

那一瞬間，莊清淮覺得自己的心被擊中，原本他以為是有人虐貓，現在，他得知這些是小咪為他準備的“驚喜”，心情從低谷飄到了云端，這種轉變，他不知該如何形容，只覺得欣喜萬分。

而這種欣喜，不是因為云覓身上的顏色多，而是因為對方在為他花心思。

莊清淮抱起了云覓。

“我很喜歡。”

“與三花貓無關。”

“而是因為，我拒絕不了你。”

他抱著云覓去了浴室。

“小咪，以后不要這樣了，我喜歡你，無論你是什么顏色，我都喜歡。”

“在我眼中，你就是最漂亮最善良最可愛的貓咪。”

“沒有之一。”

……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嘩啦啦的水聲停下。

呼呼的吹風聲響起。

砰砰砰劇烈跳動的心臟聲，讓云覓終于回過了神，他在吹風機的聲響中，在迎面而來的暖風中，仰起頭，去看近在眼前的人類，他覺得自己面上熱熱的，身上也熱熱的。

“一定是地暖太熱了。”他說。

莊清淮調低了風的溫度，他說：“現在都春天了，地暖早就停了。”

若不是天已經黑了，他們還能從落地窗看見小院里蓊綠的樹，看見盛開的野花，看見一望無際的盎然的春意。

毛發基本上吹干，莊清淮關掉了吹風機。

他舉起云覓，看著對方發愣的貓臉。

“現在清清爽爽的，多好看。”

莊清淮重新抱起云覓，去了客廳，他將云覓放在沙發上，對準對方拍了一張照片，然后發了一條微博。

【莊清淮：奶牛貓才是最好看的。[圖片]】

之后，他給云覓看自己的手機界面。

“我最喜歡的是奶牛貓。”

莊清淮重復了一遍又一遍。

而云覓終于回過神。

“春天了……”

云覓喃喃自語。

他覺得自己臉上熱熱的，回想起剛剛莊清淮做的那些事。

對方給他洗澡的時候，他渾身都燥熱起來；對方抱著他給他吹毛毛的時候，他幸福得都要冒泡泡；對方舉起他的時候，看著人類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打在他臉上的感覺；看著人類發微博說他才是最好看的，聽著人類說最喜歡他了。

好……好喜歡這種感覺。

云覓抬起頭，淺金色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莊清淮。

人類的臉上還有他一拳留下來的紅印。

人類在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