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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連你都不在乎,那群為了你在乎的人會傷心的。他在心里反復的咀嚼這句話,腦海里冷不丁地閃過從前的種種。
只是現在再去回想,他有沒有讓人傷心過或者誰有沒有受傷過,都……都太遙遠了。現在再去回想,好像也沒什么意義了。
“留家里吃飯啊樂山,”楊素滿面春風,拉著李樂山的手舍不得松開,“一定得留啊。”
“媽,你兒子在這兒。”韓江冷不丁地冒出來一句。
“你這渾小子,”楊素狠狠地戳了下韓江的胳膊,“兩年不回家,電話也不打幾個,問就是忙忙忙,得虧還有人樂山逢年過節回家看看。”
“嗯?”韓江突然一愣,“他他……”
他沒讓李樂山來家里看過啊?為什么他會來呢?
“別他他了,快去給人洗點水果、拿點東西先墊吧墊吧。”楊素輕踹了韓江一腳,轉頭又趕緊去廚房忙活了。
“別忙了,”李樂山本意不打算留下,也不想讓他們忙來忙去的,“我現在不餓。”
韓江依舊沒回過神,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空,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一會兒咱去看看小白吧。”
李樂山有點沒反應過來,以為他觸景生情或是怎么樣想小白了,是不是因為楊素的話讓他意識到自己兩年沒回來過了?
三巷口現如今顯得有點寂寥。從前總是結伴的大爺大媽們,現在走得走,散的散。畢竟歲月不等人,一晃多少年過去,處處都在發生變化。
李樂山站在一旁,默默地聽著韓江蹲著跟小白說話。
他抬眸看了看槐樹,樹葉已經掉的七零八落,樹枝光禿禿的,記憶里郁郁蔥蔥、遮天蔽日的大槐樹,此刻變得落寞許多,無時無刻不再提醒李樂山今時不同往日。
他知道今時不同往日,只是,為什么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都要那么執著的來提醒他?難道他不知道現如今已經物是人非了嗎?
“小白,你爹現在能賺錢了你知道不。”韓江蹲在地上,對著樹下喃喃自語,“能給你買不少狗糧了,早知道當初你想吃的時候讓你多吃點了,你奶奶非攔著不讓,現在好了,她后悔的腸子都悔青了。你奶奶對你比對我好多了。”
“小白,我多少天沒回來看你了,”他將地上的枯葉扒拉到一邊,吸了吸鼻子,“你怪我吧,怪了我就別怪你干爹了。”
韓江的聲音不大不小,正正好傳到李樂山的耳朵里。他的心突然猛烈地跳了起來,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不管時間過去多久,只要聽到點有關他的信息,李樂山的心臟就像識別到什么一樣,開始瘋狂的跳動。
縱使現在天各一方,縱使現在了無音訊。
他克制著自己顫抖地手,眼見著韓江終于敘完舊站起身,那人的眼眶通紅。
“樂山,”韓江的聲音有點哽咽,他按著李樂山的肩,特認真的說,“我這輩子跟蔣月明吵過的架沒八百次也有五百次了。他說的話,我基本上沒幾個認同的。他總說你多好多好,什么都好。聽的人耳朵都要起繭子,但他真說的特別對,你就是這樣的人,你倆都是。”
“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在做什么,我總想著找他就是低頭,我真的低了太多次了你懂嗎?其實我就沒怪過他。”韓江抹了下眼角,“我走了,他一定會回盛平的,如果你遇上他,告訴他,他還是小白的干爹。”
李樂山的喉嚨緊了緊。
他一定會回盛平的?這么多年過去,有些事情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不那么清晰了,換句話說,他還能說點什么,他現在已經不再是拖累了?也不會再讓他感到累了。還要怎么說?李樂山不知道還能說點什么。
那以后,風繼續吹,日子繼續過。
瀉水置平地,各自東西南北流。
第160章 怎么架得起南北?
二零一八年,盛夏。這座見證了城市飛速發展和變化的澧江橋結束了承載盛平南北往來二十余年的使命。
澧江橋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幾乎成為了李樂山這一代人的記憶,目睹它的誕生,現如今又趕上它的落幕。
打小,李樂山跟著蔣月明就在橋上跑來跑去,聽著腳下江水的奔流聲,這是回家的必經之路。橋下面就是溜冰場,他還記著那時候蔣月明和韓江在溜冰場里面玩,李樂山不習慣玩這個,他也玩不好,坐在一旁的長椅上寫作業,耳邊是輪子摩擦地面的“唰唰”聲和蔣月明偶爾喊他名字的清亮嗓音。
初中有一年,一中不知道犯什么毛病,學校組織跑三個橋,美其名曰鍛煉體能,提高體育成績的同時還能陶冶情操。至于陶的什么情,冶的什么操,剛開始大家還挺有興致,到后面個個都累的像干什么了似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