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連忙站起身,將書本還給女同學,心跳得快了不是一星半點。
中國聯通還是中國移動?哪個運營商嗎?又來送祝福的嗎?李樂山不清楚,他心里冥冥之中有種預感,顫抖著拿出手機,因為手抖的緣故,還按錯兩次密碼。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屏住呼吸,點開了短信界面。
那個他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時反復默念的名字,赫然出現在最新一條信息的發件人欄。
他回了。
他竟然……真的回了。
那個令他輾轉反側無數次的人終于回了信息。遠方或是不知何方終于傳來故人的消息。
整整三年,音訊全無。他會說什么?他會不會說自己的近況?說說當初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三年,他都去哪了?現在在什么地方,如果可以,他們能再見一面嗎?時至今日這么些年,李樂山還是不太明白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么,他不懂為什么就算了,想問問蔣月明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短短的幾十秒種,卻耗盡了李樂山全部的思緒。想問的太多,不知從何提起,也不知該怎么提起。
他顫抖著點開了那條信息。
“親,我的號碼是新辦的,你想找的那個人有可能換號了。”
世界,在李樂山看清這行字的瞬間,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喧囂——蟬鳴、車流、人聲——全部褪去。李樂山的手停滯在空中,他站在原地許久,意識不到時間過去了多久。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砰”的一聲炸開,炸得他粉身碎骨。
明明知道這些事情已經和自己沒有關系,但此刻他卻仍為此停滯不前。如果這樣也沒辦法聯系上蔣月明,如果連這個最后、最固執的聯系方式都徹底失效,那么,他和蔣月明之間,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從此以后,在這片廣袤的、擁有九百六十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除非命運安排一場極其偶然的、渺茫到近乎不可能的街頭偶遇,他們,將再無重逢的可能。
李樂山感覺喉嚨像是被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死死堵住,又脹又痛。他仰起頭,望向北京六月湛藍得沒有一絲雜質的天空,陽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這種說又說不出口,咽又咽不下去的滋味兒真夠難受的,這種如哽在喉的瞬間,經歷了太多次,讓他真的不想再經歷。
他低下頭,手指顫抖著,一個字一個字地,在回復框里敲下:“對不起……打擾了。”
停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以后不會了。”
這串他在腦海里記得滾瓜爛熟、倒背如流的數字,這個他曾在無數個深夜反復摩挲、寄托了所有思念和希望的號碼,在堅持了七年之后,終于,不得不從他的記憶里,被硬生生地、連根拔起。
如果連這個最后的印記都被抹去,那么,他和蔣月明曾經共同擁有過的那段鮮活的、熾熱的、摻雜著甜蜜與痛苦的青春,又該去哪里尋找它存在過的證據?
李樂山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校門口喧鬧的人群,越過那些抱著鮮花、相擁哭泣或歡笑的同齡人,投向了更遠處。街道上車水馬龍,城市的脈搏強勁而有力地在腳下震動。
李樂山拉緊了書包,那里面裝著他的學位證書,裝著他四年苦讀的成果,也裝著他二十二歲人生里所有的堅韌與沉默。然后,他邁開了腳步。
他不再回頭張望那個熟悉的校門,也不再在人群中尋找一個不可能出現的身影。他只是向前走著,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棵在風雨中長成的樹。
第159章 各自東西南北流
“李樂山!樂山!”韓江下了高鐵,沖李樂山揮了揮手。高鐵站門口等的人很多,有親人也有朋友,雖然更多的是黑車司機。
李樂山在人群中顯得格外耀眼,韓江倒是知道,畢竟這小子打小就這個樣,站在哪在哪就是最亮眼的。
他此趟回盛平,是專門回來看看的。韓江已經有兩年沒回盛平了,不知是因為忙還是仍然在賭氣。一方面賭父母的氣,不懂他們為什么老拿自己與其他人比較,為什么所有人在他們眼里都是優秀的,唯獨自己是差勁的;一方面賭某個人的氣,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為什么這么多年毫無訊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