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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河邊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從兜里摸出手機。屏幕亮起,壁紙還是多年前和蔣月明的合照,只是因為像素原因,照片顯得有些模糊了。照片上兩人都笑得燦爛,蔣月明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背景是澧江橋和河水。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蔣月明的笑臉,然后打開通訊錄,找到了那個許久未曾撥出的號碼。
他按下撥號鍵,將手機貼在耳邊。聽筒里傳來長長的忙音,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動掛斷。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李樂山沒有放下手機,只是維持著那個姿勢,靜靜地坐在河邊。
李勇死了。至此,他在世上最后一個有血緣關系的人沒了。那些糾纏他十多年的噩夢、那些深深刻在他身體和心里的傷痕、那些無數恐懼和絕望的夜晚,在李勇死去的那一刻一同終結。
可他心里卻沒有解脫的滋味。
雪下的越來越大,雪花漸漸地落滿他的肩頭。李樂山慢慢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積雪,朝著來時的路走去。他的腳步依然緩慢,但比來時更堅定了一些。
不管如何,都不用他再去想了。至少在今夜,誰恨誰、誰怨誰、誰巴不得誰死,都不用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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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見這個標題,沒人會不想點進來看看吧!
第154章 那我指定行
二零一五年二月十九日,新年的鐘聲敲響。
前兩天他又去了廣東一趟,依舊沒有找到蔣月明的身影。往他的手機號里充了五百塊錢話費,雖然這年頭已經沒那么多人用短信溝通了。
“樂山,李樂山!”韓江沖他一通喊,喊的李樂山回過神,“干啥呢,看小品看入迷了,今年演的啥呀?!?
韓江上去瞅了一眼,在廚房忙活一通光聽聲音不見人影。
“得虧我回三巷看了一眼,你小子,回來咋不說一聲呢。”要不是韓江遠遠地瞧見李樂山家的窗戶亮著,他也不能上去把他抓回家。大過年的,到處喜氣洋洋的,留他一個人待在屋子里算是個什么事兒,韓江心里面過意不去。
其實他們心里頭的了然。韓江不可能無緣無故跑去三巷,他準是得先去看看某個人回家過年了沒有,得到否定的回答以后,才能繼續往巷子里走去,這樣才看到李樂山家的窗戶是否亮著。
他們都心知肚明,但誰也沒說。
韓江感覺眼睛酸酸的,他繼續道:“我這些年手藝見長你曉得不?!?
李樂山當然不曉得,實話說他都沒怎么吃過韓江做的飯,因為蔣月明告訴他那不能吃,今年他執意下廚,誰也拉不住,李樂山總算能嘗嘗。
韓江一家子都是熱情的,韓江爹拉著李樂山喝酒,韓江媽給李樂山夾菜。全程無視韓江在旁邊喊,“不能喝、不能喝,他不能喝”,其實李樂山能喝,但他不喝。
“你找個機會就給倒了知道不,”韓江悄摸湊上去低聲說,“我爹這人就這樣,他不管你能不能喝,只要不開車,那就都是能喝。”
李樂山不是那樣的人,實誠的要死,還是給喝了。
“韓江,今年月明不回來過年哦。”楊素一邊問韓江,一邊招呼李樂山多吃點。她不知道這一年都發生了什么事,以為他們的關系還像以前一樣。
幾乎是聽到這句話的同時,韓江和李樂山拿著筷子的手都頓了一下。韓江一愣,扯著嘴角笑了笑,恢復剛才那副模樣,“切,大忙人一個,人好好的放著大城市不待,回這小破地方???不夠嫌凍的。”
楊素拿胳膊肘戳了戳韓江,語氣有點責備意味,“咋這么說,月明人家忙,那也是忙正事,你再看看你,天天不著調成什么樣?!?
韓江這話聽的耳朵要起繭子,但是他也不跟楊素爭一時口舌之快。他心里嘀咕,那確實,天天忙著不知道干什么,小白走了不回來,過年也不回來,那什么時候才會回來?就好像一輩子都不回盛平了一樣。
他心里還有口氣沒咽下去,韓江只好應付著,“是是是,我跟他沒得比,行了吧?!?
楊素又轉過頭去跟李樂山說話,“還是樂山這孩子好,我打小就喜歡,人又懂事又聽話。樂山,在北京怎么樣?談朋友了沒有哦,你呀平時也不要光顧著學習的嘞,這歲數可以找對象了,畢業就能結婚,有個小家多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