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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又改了口,“只能睡我的床。”
這么一改似乎更不對勁了。
天地良心。蔣月明真沒多想,也絕對也沒有占許晴便宜的意思,那他成啥人了,他還活不活了?光是韓江就得單槍匹馬的殺過來。單純是沒有別的房間給許晴住,總不能,讓這姑娘睡沙發?
“誰想要……!”許晴怒吼,剛出口感覺那聲音不遠處房間的林翠琴能夠聽到,她連忙降低了音量,悄聲道:“睡你的床。”
蔣月明哈哈笑了起來,他就知道,難伺候著呢。
“那你只能打地鋪了。”他道。
他可沒看碟下菜,也沒偏心,跟韓江一個待遇,公平得很。
“我就非得睡這兒嗎?”許晴撇了撇嘴,往門口走去,她已經知道李樂山沒什么事兒,又看見蔣月明回來了,也沒有待下去的必要。
“哎哎哎,”蔣月明連忙追著她的步子,這人怎么走這么快,“等等我、等等我。”
可不敢一個人走啊!林翠琴知道了真的會打人的!
和王浩這件事兒暫且告一段落,蔣月明依舊不知道那天到底是個什么情況,總之王浩暫時消停了,于是,蔣月明和李樂山就揣著那個“等以后上了初中就好了”的渺茫念想,日子像澧江的水,又緩緩流淌過了一段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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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平的春節是一年到頭最熱鬧的日子。除夕夜炮竹連天,三巷一早就張燈結彩起來,掛燈籠的掛燈籠,貼對聯的貼對聯,蔣月明踩著在前兩天下的雪上,一踩一個腳印。
“所以現在買對聯會便宜嗎?”蔣月明一臉無奈地拿了一對對聯和幾張“福”字兒回來。
“答案是不會。”蔣月明自問自答,他把貼紙交給林翠琴道:“我感覺那地攤的老板都要往死里坑我了。”
就差把“坑的就是你”寫在臉上。
街角支著塑料布的小攤前,蔣月明跟那個裹著軍大衣、叼著煙卷的老板講價講的一來一回有模有樣的,攤位老板仗著臨近春節哄抬物價,說什么,“最后幾幅了,整條街就我一個人賣,找不著第二家,我沒多要就算好了!”
也沒少要。蔣月明心想,平時六塊錢兩幅的,現在漲到了八塊。
“都最后幾件了,你就便宜賣給我唄。”蔣月明這么跟他講。
兩個人前后推推嚷嚷了兩三次,各退一步,最后六塊錢讓蔣月明帶走了。
林翠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年末她忙忘了,看到三巷的鄰里們都貼上了對聯猛地想起來家里還沒貼呢!她原本記得家里有幾幅,翻箱倒柜的找出來,去年是雞年,今年是狗年,誰知翻出來的要么是“雞年如意全家福,四季平安滿堂春”,橫批“金雞報喜”;要么是“一帆風順年年好,萬事如意步步高”,橫批“雞年大吉”。
全是去年的“雞”!
蔣月明在一邊提問,“那把橫批扔了不就得了。”
“對呀,好主意!”林翠琴欣喜地翻出來這幅對聯,一看,又傻眼了,對聯下面的小雞畫像正直直地跟她來了一個對視,沒招了,只能央蔣月明去買對聯。
蔣月明今年不少長,個子直竄一米七。他估計都要有一米七幾了,林翠琴一米六五,她還記得年初的時候看蔣月明還是平視,年末了,就得仰視看他了。
于是貼春聯這活兒就交給蔣月明了。門框就比他高一點兒,除了橫批得墊著點腳貼以外,別的地方他站著就能貼好,也算是有點用。
晚上三巷放煙花,一聲接一聲,感覺外面炮鼓喧天,蔣月明吃完年夜飯就純看,看外面的景,除了林翠琴的拿手菜以外,包的還有餃子,豬肉白菜餡兒的,林翠琴包了一個幸運花生,寓意未來一年都好運,被他經過縝密的計算以后塞到了甜甜的碗里。
電視里面放著春晚節目,林翠琴說謝霆鋒真夠帥的,那眉毛、眼睛、鼻子,誰誰誰跟他有點像。
這也是許晴偶像,她審美很統一,清一色的俊朗帥哥形象就是她喜歡那一型的,這么多年直到以后也不會改變,現在估計那姑娘正在電視機跟前犯花癡呢。
逢年過節走親戚是個正事兒也是個重要的事兒,是習俗。蔣月明他沒有什么親戚需要走,有幾個不太親的大姑、大姨,那個他遠房的二舅爺倒還算可以,只是他不知道身處何處,估計又跟著表演團上各地表演去了吧,出了盛平,可能去更遠更大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