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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容汐音沒看到這場絕佳的表演,她坐在床上沒有起來,差夢蘭送蕭元寧出去。
隨后,夢蘭返回,對容汐音說到:“娘娘,五皇子托奴婢給娘娘帶句話。”
容汐音撩了一把落在臉邊的長發,看向她,“什么話?”
夢蘭眉頭皺了皺,她覺得五皇子這話有點僭越,抿了抿唇,才小心翼翼道出,“五皇子說,五月份是他的生辰,想讓娘娘給他備一份禮。”
聞言,容汐音眉眼一彎,都可以想得到,蕭元寧說這話時候的表情。
害,蕭元寧到底是個小孩子,他又一向親近她,會想要個生日禮物,真是可愛啊!他說這話的時候,一定帶了些扭捏的別扭和一些小小的期待,眼睛亮亮的,臉上帶著靦腆的笑。他是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說,所以才會讓夢蘭帶話。
容汐音完成了自我腦補,愈發覺得蕭元寧,可愛又天使。
而且她已經知道了太后去世的消息,心情正是美妙的時候。雖然可能魏王會在此起事,可蕭楚睿在,她就沒什么可擔心的,今天又見到了蕭元寧,突然又想到,如果行宮亂起來,蕭元寧的安危怎么辦。
趙鳶已經好幾年沒有碰過蠱毒相關的東西,但畢竟跟著她母親學了那么久,說一句已經刻在血脈里的記憶也不為過。
她之前怕手藝生疏,為了保險起見,故意說了要一天時間。但是現在看來,刻在血脈里的記憶,她完全沒有生疏。
再去尋找下毒人之前,趙鳶先找了一趟容汐音。
容汐音已經知道趙鳶會蠱毒之術,為此她在驚愕中,還特別興奮了一陣,雖然她興奮的不明顯,是在心里面小小的興奮,沒叫蕭楚睿看出端倪來。
那可是蠱毒啊!
在現代也就看電視劇,看小說的時候,才會看見這種近乎神秘的描寫,沒想到自己身邊人就有一個玩蠱毒的。
容汐音在趙鳶進來時候,眼睛都盯在了她身上,趙鳶奇怪的摸了摸臉,又看見太子妃興奮的小眼神,迷惑了,“娘娘,您在看什么,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容汐音搖頭,“沒有沒有,我聽殿下說了,你會蠱毒之術,我就好奇了點。”
趙鳶笑了一笑,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說:“娘娘,我是跟我娘學的,學了個皮毛,能用而已。”
當然是騙人的,這是刻在她骨血里的東西,可不是會個皮毛。她就是擔心,自己會卷進奪嫡的風波里,這一趟渾水,她一點不想沾,最好是找完這次的兇手,她就能功成身退。
容汐音看著趙鳶的眼神有些熱烈,看得她渾身不自在,連忙過去又說:“娘娘,我要去找害你的兇手了,我現在想要取您手指頭上的一滴血。”
秀珠聞言變了臉色,怒斥道:“放肆,趙侍姬注意你的身份,娘娘的身體千嬌萬貴,怎能隨意放血!”
趙鳶知道秀珠好心,所以沒有生氣,只是把視線放在容汐音身上。
容汐音沒有任何猶豫的同意了,秀珠眉頭一皺,就要阻止,就聽容汐音嬌聲道:“秀珠,取我一滴血,并不會讓我變得怎么樣。這全部都是為了找出那個害我的兇手,你不要這樣。”說罷,長睫撲動,如蝶翼翩翩,她抬起一雙蘊著春風笑意的眼睛,對著秀珠安撫笑了笑。
秀珠咬了咬唇,垂下眼睛,道:“奴婢知曉了。”
趙鳶取出隨身帶著的小陶罐,抬起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說:“娘娘,這里面是一只溫順的小蜈蚣,你不要害怕。”
她拿出一小枚銀針,見容汐音臉上沒什么害怕的樣子,反倒把眼睛放到她手里的小陶罐上。趙鳶心里道了聲有膽識,便打開罐子蓋子,容汐音往里瞧了一眼,她手指頭上的血也落了下來。
出于對蠱毒的好奇,容汐音現在無所畏懼,聽蜈蚣溫順,居然真就覺得一點不可怕。
趙鳶道了聲“失禮”,成功取了血,對她說:“娘娘,今日之內,那下了幽藍香之人,便會現行。”
即便她們都知道下毒的人是衛妍,但還是要走一個流程,讓督察院和大理寺的人看到證據。雖然用的是不入流的巫蠱之術,文帝擔心新歡,對此也就表示了默許,放你們去查案,別打擾他陪著幼幼就行。
文帝這般行事也是叫他們習慣了,齊康對此異常憤怒,總說文帝被美色文明誘惑,不關心朝政,現在連宮里面的太后都不知道關心了。
文帝如此沒有身為帝王的自覺,自會叫一些人感到失望。
蕭楚睿讓自己顯得很是耽于情愛的模樣,文帝知曉后,頻頻搖頭,皇太子一直耽于情愛可不行。
他可找著理由,又能詆毀自己親兒子了,當下就喋喋不休抱怨起來,蕭楚睿是如何如何叫他失望的。
作者有話要說:趙鳶:刻在dna里的天賦值!
感謝讀者“二哈的世界”,灌溉營養液
第93章
等到文帝數落完蕭楚睿,床上躺著的幼幼楚楚可憐,翹著蓮花指,喂下文帝一口芙蓉涼糕,說:“太子殿下如此看重太子妃,是件好事,也是一件不好的事情,若他被美色所迷惑,豈不是要毀了陛下這大好的河山。”
幼幼其實沒動胎氣,她只是裝得身體不適,讓文帝留下來陪她,不讓他去獵場。裕國公還沒有部署好,現在過去,可不是一個好時機。為了保持文帝對白鹿的興趣,這幾天也會有目擊證明傳過來,直到文帝親臨獵場那一天。
屆時,李家發動起事。
文帝中毒,墜馬重傷,而一切證據,都將指向,是皇太子所為。
幼幼沒有骨頭一樣的靠在文帝身上,抬起眼睛偷瞄文帝表情,說:“還有用巫蠱之術來破案這個……臣妾一想到就覺得好可怕哦。”輕輕打了顫,文帝一臉享受的拍拍她的肩,說到:“朕讓高松越全程跟進案件,又有督察院和大理寺在,給馬用蠱毒這件事情,他們不敢騙朕。”
“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蠱毒這東西,到底是誰帶進來的。這東西要是傷到臣妾也就算了,但要是傷到陛下,臣妾會心疼壞的。”
幼幼小鳥依人的在文帝懷里一通撒嬌,語氣里是造作矯情,偏生文帝就吃她這一套,文帝聽得骨頭酥軟成渣,兩個人躺在床上抱在一起,幼幼枕著他的臂膀,聽文帝一聲笑,盡是自大的味道,“愛妃呀愛妃,這就是你不懂了。皇太子沉迷情愛,于江山社稷不利,如今他又扯出這蠱毒的事情來,朕往后,大可在這點上做文章。”
幼幼品出了點味兒來,她想了想,脫口道:“要是陛下真的那么想廢掉太子殿下,在圍獵的時候,直接把太子刺殺了不就好了。”
說完,她才一把捂住嘴,睜著清純無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文帝。
文帝聞言,眼睛亮了一亮,然后又嘖嘖搖頭,“你把朕這個兒子想得太簡單了,若他能這么好廢,朕何須叫他一直在儲君的位置上。”
文帝先前是不敢,是顧忌宣氏滿門功臣為大齊犧牲,是不能寒了滿朝文武的心。但現在,文帝枕邊風聽多了,加之他一直不滿蕭楚睿,時間一久,有著蕭元清做對比,愈發覺得蕭楚睿這個兒子不行。
多年來,文帝一直在看東宮和皇后明爭暗斗,皇后有幾次明顯處于劣勢。文帝是個多疑的人,可以非常清楚的感應到身邊的危險,雖然蕭楚睿身體弱,現在又沉迷情愛,但危險一日不除,始終都是危險,文帝深刻的明白,蕭楚睿再留著,他的皇位都要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