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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楚睿揮了揮手,馬上有侍衛上前把人拖走。
他心情不好,揮退所有人,先一步起身回了寢殿,容汐音亦步亦趨跟他后面。
容汐音身形纖細,綰了簡單圓髻,插了玉簪,長發披散,巴掌大的小臉上,一對嫵媚的桃花眸瀲滟含情,楚楚動人。
蕭楚睿轉身看她,不為之所動。
“孤哪次過來,你沒有給孤找麻煩。”他聲冷,臉冷,卻也比之前在外殿好了許多。
“……對不起,臣妾不會再讓殿下費心了。”她低垂下眼瞼,眼波流轉間惹人憐愛。
蕭楚睿臉上冰冷陰郁的神色仿佛有了一絲松動,“讓你多長一個心眼,別不往心里去。”
容汐音繼續低頭,“臣妾一定小心。”
“嗯,去歇著吧。”蕭楚睿頂著她柔軟的發頂,神色有些復雜。
容汐音緊繃著的心突然一松,忙不迭往榻上去了。
過了快一個月了,容汐音在最近發現了新問題,這人過于陰晴不定了,以為會激怒他的,他不聲不響漲了好感,一點都沒按照設定好的套路來。
蕭楚睿最近心情很復雜,他早些年險些吃過皇后的虧,自此遣散身邊宮女,不讓女人近身。
容汐音現在能和他相處,處的還算和諧……對他來說已經頗為不可思議了。
一開始就勉強當是為了孩子吧,他是皇太子,是應該要有個嫡子。
后來又覺得,不能讓皇后她們輕慢容汐音,因為她是他的太子妃。
他的太子妃,旁人動不得。
成親那晚的惱意逐步消散,留在心底的是銷魂蝕骨的滋味,腦中浮現了一幅幅旖旎繾綣的畫面。
容汐音平時還好,撩撥起來真的會讓人受不了,偏她自己還不知道自己模樣有多媚人。
蕭楚睿注視著躺在床上的人,各種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逐漸煩躁。
容汐音被盯得發毛,抱著被子側過身,拿背對他。這位哥又怎么了這是,想到什么事情了,惱羞成怒成這樣。
她是穿來,不中用一點,做了不少作死的事,可這不也是為了能回家嗎。
她想:為了大家都好,你多漲漲厭惡值,這樣我能回家,你也能盡快抱得衛妍歸,這樣對大家都好,不是嗎!
慶武四十五年,冬。
天晴氣爽,出了殿門,刮的風都有那么一點點暖和。
容汐音抬頭看天。
不虧是小說開局情節,連老天爺都這么給面子,遙想一月前,她穿來那日,外頭還在下雪。
太湖池畔的慈寧宮,是太后居住的地方。
太后是文帝親媽,甫一入宮,只是一介小小貴人,她和先帝寵妃們斗個你死我活,一步步往上爬到皇后寶座,把先帝的心牢牢握住手里,成了當之無愧的上上屆宮斗冠軍。
小說里說她自文帝登基,她就開始享受太后待遇,前幾年信了佛,在慈寧宮里修了小佛堂,時不時關在里面吃齋念佛。
太后十分喜愛衛將軍之女衛妍,衛妍七歲生母去世,太后憐惜她,便把她接進宮養在身邊。她可能是因為文帝當衛家是心腹,所以養著衛妍逗趣,但不論怎么說,衛妍由太后一手帶大,太后對衛妍的情分,比蕭楚睿這個親孫都深。
新慧在太后出來后,就把宮里宮外大事都給太后說了,所以太后出了佛堂,第一件事,就是要見見容汐音。
容汐音跟著引路宮人進了慈寧宮,走過回廊小橋,進了殿內。
殿里染著果味熏香,繞過沉香落地屏風,迎面就是一排珠簾,里面鎏金熏爐薄煙裊裊。新慧含著微笑走上前,福了福身,“太后就在里面,太子妃隨奴婢進來。”
挑開珠簾,宮人低頭井然肅立兩側,太后坐在雕花紅木椅上,正神色慈愛的看著坐在小凳上挑花樣的少女,冬日暖陽從窗欞照進來,映的兩個人祖慈孫孝。
容汐音進來,上前行禮,“皇祖母安。”
太后氣質溫和,因保養的好,快六十的人了,臉上不見褶子細紋,她笑起來很慈祥,極容易讓人生出親近感。
“起來吧,好孩子。”
隨著話落,一身雪青齊胸襦裙的容汐音緩緩起身,烏發輕綰,配著紅玉蘭步搖,精巧不失大方,簪釵生輝,映的肌骨瑩潤,面勝桃花。
太后眼里一縷驚愕一閃而過,讓新慧搬了凳子過來。
坐在太后身旁的衛妍明眸皓齒,輕輕打量她一眼,眼里的驚愕和太后如出一轍。
今年十六歲的衛妍,容貌是出色的。小說里寫她最出彩的是有一雙如清泉般清澈的眼眸,深深吸引著看見她的各路男性,容汐音今兒見著了,腹誹也沒有小說寫的那么好看,可能是因為她不是男人,無法懂得猛男心理吧。
但也有必須要承認的地方,衛妍一身青色齊腰襦裙,綰著矮圓髻,配著白玉梅花簪,蝴蝶步搖,容色晶瑩如玉。她身上有種獨特的氣質,像沾了仙氣,整個人未染塵俗之氣一樣。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女主瑪麗蘇光環吧。
讓全書男人愛她愛的死去活來,讓幾乎全書的女人恨她恨的死去活來。
“哀家這些日子都在佛堂,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么,你的事兒,新慧都給哀家說了。”太后和藹,透出幾分心疼她的樣子,“你這孩子,也是命苦,哀家也沒料到成安侯會犯下此等罪過,你在宮中,本就不易,又沒了娘家支撐……”稍一頓,拍拍她的手,“不過,也算是苦盡甘來,你能懷上睿兒的孩子,往后也就有了新的依仗。”
容汐音笑語晏晏,“皇祖母放心,孫媳雖然沒了娘家,但還有太子殿下愛護。且孫媳知曉孰輕孰重,為今心愿,也只是能安全誕下孩子。”
衛妍聽得跟捅她心窩子差不多。
她不是沒見過容汐音,早兩月前,她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難道真是愛情滋養人,她被太子愛護寵溺,把她整個人都滋養開花了?
衛妍坐在小凳上,膝上放著新挑的花樣,舉止溫嫻,彎著唇角,甜甜一笑,頰邊顯出兩顆小梨渦,嬌滴滴的,“聽聞太子妃有了身孕,我想著我也沒什么可送的,就繡個嬰兒小衣送你罷。”她舉起細滑布料,問她,“太子妃可有什么喜歡的小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