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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紀與虛心求教。
宋庭言坦坦蕩蕩回答道——
“嬌嗔?!?
掛了電話,紀與才笑,笑得眉眼彎起。
遲西見狀,滑著椅子過來八卦,“哥,又跟宋總打電話呢?”
紀與揚眉:“怎么?”
遲西嘿嘿傻笑兩聲,“哥,你和宋總是正式在一起了?”
紀與不自然地“嘖”了一聲,欲蓋彌彰:“哪只眼睛看出來的?別瞎說。”
遲西:“你都不知道你剛才笑得有多不值錢!”
“沒有的事。”紀與冷下臉。
結果突然冒出來一群人,異口同聲道:“有!”
瞎子嚇了一跳,連忙垂下盲眼,蹙眉驅趕,“都沒活干?”
不知是誰膽子比天大,調侃地喊出一句:“完啦,紀老師惱羞成怒啦~”
紀與看不見,想遷怒都不知道往哪兒怒。
只能假裝威嚴:“看來你們挺閑。不如一個個來跟我匯報一下手上的進度?”
話音一落,周遭驟然安靜。
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敲擊耳膜。
紅透的臉,頻頻眨動的盲眼,并非惱羞成怒,也不是想要遮遮掩掩。
是他突然意識到,這里所有人都知曉了他和宋庭言之間的親密關系。
內心有一瞬的失重,又將將平衡在那微妙的一點上。
原先是他太在意,是他太過于小心翼翼。
怕旁人知道,怕淪為旁人的談資,又或者說,是他覺得這樣一層關系在公開的時候應該用更多的語句去解釋。
為他的不方便作上批注,才更合理。
但原來,一切再簡單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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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盛夏來臨,溫度持續攀升。
lumiere辦公室內也是一派如火如荼的工作景象。
“紀老師,原料已經到港口了,清關資料上午提交了,今天晚上應該能進保稅倉?!?
“紀老師,兩毫升的小樣瓶也到貨了兩萬瓶。”
“第一批發售的一萬五千瓶正裝,三十毫升的瓶子到貨一千五百瓶,五十毫升的……”
一整天,紀與都被埋沒在各種消息里。
越臨近灌注發售,事情越是鋪天蓋地地涌入,教人應接不暇。
紀與喝口水的功夫,品宣老大秦菲又急匆匆跑來,“紀老師,代言人突然要求改時間!”
“靠,這已經是大小姐第三次改時間了吧?”
“人家是當紅流量,就算我們請得起,那也得侯對方的時間。畢竟我們的牌子……咳咳……不可說,不可說?!?
“但時間上我們等不起了??!”
紀與的臉色沉了下來,“對方要改到什么時候?”
秦菲有苦說不出,忍下脾氣道:“八月五號之后。”
紀與:“合同呢?”
提起合同,秦菲更是頭疼,“這還得從上一輪……”
紀與擺擺手,他懶得聽,也沒時間聽。
他們為了能在秋季上架,壓縮了香型調整的時間,沒有二次調整,濃度也只上edp(淡香精)一個版本。
如今最難解決的香料都已到貨,不可能再為了一個代言人延期。
正頭疼,突然聽見眾人此起彼伏地喊著“宋總好”。
紀與尋聲扭頭,眼睛隨不過去,半垂著,看著偏下的位置,“你怎么來了?”
宋庭言今天用的琥珀調的香,加了安息香和勞丹脂,香氣醇厚又溫柔。
讓人想要靠近,想要擁抱。
“來接你?!闭f話間,宋庭言的手落到他的額上。
他自己也用手背貼了貼臉,“應該沒燒?”
他上禮拜有些感冒,癥狀不重,只是鼻塞和流鼻涕。
本來都快好了,結果這幾天一忙,癥狀又起了。
早上起床時,頭重腳輕,暈得厲害。
在宋庭言身上靠了一會兒,才把眩暈感消下去。
他是吃了感冒藥出門的,所以覺得自己這會兒應該沒燒起來。
頂多是被煩得頭疼,太陽穴里的神經一跳一跳地發脹,連帶著眼睛也有點灼燒。
宋庭言收回手,言簡意賅,“起了?!?
說著,轉向遲西,“替你哥收拾一下,我帶他先回去?!?
“等下,現在有件事需要解決?!奔o與忙道。
秦菲立馬接嘴,把代言人要延期拍攝的事情匯報給宋庭言,“這已經是對方第三次延期了,我們從七月初開始等?,F在又要拖到八月五?!?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