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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庭言歪了點頭,雙手插兜,欣賞著瞎子討好式的摸索著要來牽他的手。
“那紀老師的吻技是在哪一任身上練出來的?”
“不如給我說說?”
紀老師說不出。
紀老師同手同腳地往前走去。
而后躲進車里,打死也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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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襲”事件發生后,紀與的情緒一直都是最穩定的那一個。
只有宋庭言察覺到了紀與的焦慮。
這人表面風流,實則心思比誰都重。
lumiere放假一周,宋庭言也想讓紀與在家休息,調整心緒。
結果每天回去,總能發現紀與受了傷。
不是撞的,就是燙的,還有切水果,把自己手指切開一道一指節長的口子。
這些他尚且能忍。
紀與畢竟眼盲,受傷也是常有的。他勸自己別太激進,不要表現得太過度關心。
但很快,他就推翻了自己。
那天晚上他回去得晚了些,到家一下沒找見紀與。
找了一圈,才在儲物間的角落里找到了蜷縮著的人。
這人也不知道在那里多久了,將他抱出來的時候,渾身都僵著。
問他幾時在里面的,紀與也回答不上。
只吊兒郎當地扯個無所謂的笑說,“我又看不見時間。”
宋庭言冷了臉,縱使知道他有焦慮癥,也很難不被他這風輕云淡的態度給氣到。
“紀與,能不能好好說話?”
紀與睫毛輕顫了兩下,依舊扯著嘴角說,“真不知道。”
他抬眼,空洞盲眼像是沉黑色見不到底的漩渦,轉動的速度很慢,帶著一些細微的眼球震顫。
他摸到宋庭言的手臂,尋到他的手腕,握緊。
“走了,帶我出去。”
宋庭言實在不敢把他放在家里了,想將他帶著一起去uniy上班。
紀與自然是不肯。
“怎么?把我當妹子,想金屋藏嬌?還是我柔弱到不能自理,讓你保護欲爆棚了?”
宋庭言不得不承認,紀與氣人的時候,是真能把人氣死。
上一秒接吻,下一秒推遠,忽近忽遠,他們之間的關系好似他的掌中玩物。
宋庭言盯著他,一時無言。
紀與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不自然地把頭偏開。
“紀與,”宋庭言語調微沉,如死水般的性子難得起了幾分火氣,“是不是非要這么說話?”
紀與攥緊了發顫的拳,沒回答,
宋庭言不再說,拿來他的外套給他穿上,“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所以你生氣也好,覺得沒尊嚴也罷,都得跟我走。”
“等你情緒下去了,不再那么頻繁的犯焦慮,我們再談。”
上了車,紀與的情緒其實就下去一點了。
他想跟宋庭言道歉,但一路都沒想好怎么開口。
等進到辦公室,宋庭言就忙個沒停。他幾次想找他,都被打斷,最后只好本分待在休息室里。
手機掏出來過好幾次,想著發消息道歉也行,最后倒回沙發上沒了后續。
以前面對宋庭言,說了這種傷人的話,沒想過要道歉。
就覺得宋庭言因此離他遠點也好,本就是他的目的。
現在卻不同,心里五味雜陳,煩自己這張嘴,怎么這么欠?
怎么就不能好好跟宋庭言說話?非陰陽怪氣的做什么?
還以為自己多行,不會被焦慮影響,結果呢?
一點都沒控制住。對著最親近的人發脾氣。
活該被冷著。
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睡得不太安穩,醒來時,紀與聽見外面一道熟悉的聲音。
“庭言,這事不能這么冒險!lumiere當初是我推給你的……”
是宋婷汐來了?
紀與起身走去門口。
門不知何時開了條縫,可能是他之前沒推緊,鎖舌沒完全彈出。
“我知道紀與是你的心上人,你很信任他。”宋婷汐的聲音聽上去情緒很重,語速頗快,“但是……”
紀與聽見高跟鞋在地毯上重重踩下發出的悶響,像是在來回踱步。
“我說句不好聽的,紀與不是救世主。而且紀與……”宋婷汐停頓了好幾秒,似是想要婉轉揭過,最后還是選擇直說,“紀與畢竟看不見。你不能把賭注全部壓在他身上!”
“現在lumiere的虧損,你和我還能填上,如果再……”
“姐。”宋庭言的出聲打斷了宋婷汐焦躁的碎碎念。
大小姐聽聞“抄襲”事件,本就上火。
今天又傳來了新消息——宋庭言在董事會上簽了對賭協議,來給lumiere注資,重啟項目。
宋婷汐一聽立馬坐不住了,火急火燎沖了過來。
這會兒被打斷,更是沒什么好臉色,“干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