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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前方線人來報,說那位手里有飯卡。
研發總監:“誰的?”
問完覺得自己多余問,除了上頭那位,還能是誰的?
由于紀與和宋庭言的這層關系在,實驗室的人見到他也會同他打招呼。
一開始叫他紀老師,后來管他叫紀總。
紀與不懂怎么突然給他“抬咖”,難道是他最近常來?
遲西小聲但正義地戳穿:“還不是因為您是宋總的人嗎?”
瞎子抄起盲杖就要抽人。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小跑著上來,“紀老師、紀老師!”
紀與聽著那聲音有點耳熟,想了幾秒,訕訕作罷。
他提起公式化笑容,遲西幫他稍微再轉了幾分,面對那人,“有事嗎?”
“啊是這樣,紀老師,剛好見到您,就想冒昧問您一下關于名片香的調香進度……”
“您是?”紀與問道。
“哎呀,你看我,忘了自我介紹,”那人局促的沖紀與伸出手,“我是品宣部的,今天過來跟研發那邊確認進度。原本等下就是要去拜訪您的,沒想到在這里先遇上了?!?
紀與看不到他的動作,是遲西拿起他的手,他才意識到是要握手,淺淺碰了一下對方的指尖,便收了回來。
“原來如此。”
那人等著紀與的后半句,卻發現壓根沒有后半句。
于是尷尬地笑著跟遲西對了一眼后,看向紀與追問道:“那紀老師,我剛才的問題……”
他小心翼翼地提醒。
紀與擰眉,頓了一下說,“麻煩你再問一遍?!?
“?。俊?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剛才問了什么?!?
那人:“…………”
遲西:“…………”
那人只得將問題再問了一遍,語速都刻意放慢了,生怕等下紀與又“失憶”。
這位的記憶應該比魚多不了幾秒。
待他問完,紀與依舊是方才那擰眉的表情。
“紀老師……?”
紀與點點頭,他習慣性低垂盲眼,教人看不出多余情緒,“我在思考要怎么婉轉地回答你?!?
“…………”
遲西也忍不住看了紀與兩眼。
三人同時陷入沉默。
瞎子不尷尬,遲西卻替他尷尬。
因為他注意到對面那人的表情,雖然都短暫的一瞬,但他清晰地感覺到那人從一開始的急切,到重復問題時不耐煩又不得不壓下情緒的憋悶,再到現在得不到回答而變得無語又鄙夷。
“很抱歉,我暫時只做好了香基部分?!奔o與坦然道。
可能是礙于遲西在場,那人控制住了表情,但嘴角還是沒咬住,抽動了兩下。
他深吸一口,調整情緒,言辭懇切,“那紀老師可以給一個時間嗎?”
“什么時間?”紀與問。
那人耐心告罄,“您制作名片香還需要多久?”
可能是意識到了自己的態度問題,那人立刻補充解釋道:“是這樣,主推款的三款香,后續的宣發方案都已定下,等模特到位后,就會進入宣傳片的拍攝。宣傳片拍攝結束,緊跟著就要進行第一波的推廣。”
“如果名片香遲遲沒能定稿的話,后續所有進度都會被拖慢,導致最后沒法和主推款一同上市。”
遲西聽出了他的指責。
可紀與似乎坦然接受了,甚至承認了自己能力不足。
“抱歉?!?
那人走后,遲西拉著紀與的衣袖,帶他回臨時辦公室。
一路,他哥沉默不語,弄得他心慌,于是開口安慰:“哥,你也別太焦慮,這不是已經有雛形了嗎?”
其實在今天這段對話之前,他一直以為可能是宋總特意交代過,類似于“不要給紀與太大壓力”這種私心拉滿的話,才沒人來催。
現在看來,大家可能只是礙于他們兩個的關系。
畢竟這種太歲頭上動土的事,吃力不討好,誰都不想干。
宋庭言都沒發話,他們能說什么?
他哥卻仿佛沒聽見他說話,隔了好幾分鐘才回神問他,“剛才那人,你見過嗎?”
“沒有,咋了?”
他哥搖頭說沒事。
紀與今天沒午睡,直接進了調香室——研發總監特地讓人騰了一間調香室,給紀與單獨用。
沒多久,遲西聽見紀與喊他。
“怎么了?”
紀與站在桌邊,半彎著腰,右手壓在桌上,臉上是他在找東西時常有的不耐煩,而裝有香基的深咖色玻璃瓶就在他指尖前方,他卻像是摸不到。
遲西走過去,自然地想要幫他拿過香基瓶,“是不是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