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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想完,那人就松開了他。
無情往他手里塞了個杯子,命令他喝水。
紀與捧著杯,牙齒半咬著杯壁,笑得傻氣又猥瑣。
“笑什么?”那人硬冷的聲音砸下來,也沒壓住紀與的嘴角。
他沖人揚揚眉,答非所問:“今天怎么這么貼心?”
“我還以為我上次沒帶你打完破傷風,你得氣我個半年一年的呢?!?
宋庭言聽得想揍人。
心里那點旖旎瞬間散得沒了影。
鬼知道他剛才怎么會鬼使神差地去給這個家伙暖手?
到底是怎么下意識做出了這樣的動作?
可這一切發生得太自然,如同他的本能反應。
等到他回過神,他已經這么干了。
要是驟然撒手會更突兀,顯得他心虛,于是只能強裝鎮定,仿若無事發生地繼續牽著。
直到紀與的手微微被他捂熱。
他不搭理紀與,紀與便老實去熏香。
熏完了卻又貼過來。
他總喜歡這樣,和宋庭言挨得很近,像個毫無邊界感的外來入侵者。
可他又不會真的做什么,頂多言語上逗逗他,再跟陪伴犬似的陪著他。
是宋庭言心里有鬼。
不敢看他,不敢想他,不敢同他說話。
怕自己露餡。
惟有等紀與睡著,他才敢梗著脖子看過去,露出一點情緒地將人仔細看過。
紀與臉色并不好。
他看上去很累,幾天幾夜沒睡好似的,眼下有濃重的青色。
人瘦了,下頜線條越發的清晰。
原本淺色但飽滿的唇,褪得過分蒼白。
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休息?
宋庭言蹙眉。
難道是他們這里給的太少了,紀與還要出去打別的工?
正想著,紀與醒了,帶著困倦的聲音傳過來,“嘿,種樹的?!?
宋庭言:“怎么?”
紀與下巴枕在手背上,歪著頭懶懶沖他笑,“看外面。下雪了?!?
騙鬼呢?
他們這里哪兒有雪?
一邊覺得不可信,一邊又聽話的抬頭看過去。
沒看見雪,倒是聽見那人的低笑。
宋庭言拳頭硬了!
“別氣別氣。”紀與從口袋里掏出給宋庭言的禮物,依舊是霸王花。
這次是圣誕配色,紅綠紅綠的。
“種樹的,圣誕快樂?!?
宋庭言:“你到底哪里整來的這些?”
紀與:“你管呢,反正是給你定制的?!?
于是新的霸王花上崗了。
別在了宋庭言的心口前。
招搖得像是一個鮮艷的,獨屬于紀與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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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水一下[比心]
第26章 p-失去
(26)
“誒誒誒,香散了香散了,年紀輕輕怎么手抖成這樣?”
紀與在耳邊聒噪個沒完,一激動還拼命往宋庭言這里湊。
兩個人的手臂已經貼著有一會兒了,紀與的體溫透過來,比花房的暖氣更叫人燒心。
宋庭言咽了咽干燥的喉嚨,表情沉沉。
“打香箓最重要的就是平心靜氣!”紀與一看這人表情,就知道這人傲嬌病要犯了,連忙抓住他捏著香筷的手,另一手象征性地在宋庭言的胸前,隔著點距離來回安撫。
“平心靜氣!”他強調。
心浮氣躁想要撂挑子的宋庭言:“……”
最后香箓還是弄成了的,只不過是紀與全程捏著宋庭言的手帶著他完成的。
香點著的那一刻,宋庭言覺得自己的魂也跟著那升起的一點裊裊白煙,飄散在了空中。
他的心也著了,人也著了。
“你、還不松手?!”他嗓子啞了,說話壓著語氣,聽上去怪兇的。
換以前,紀與大概還怵他,這人脾氣大,得哄著點。
相處久了,紀與膽兒也大。
甚至覺得把宋庭言逗生氣還挺好玩兒的。
所以他也沒撒手,反而把宋庭言的手指打開,對著宋庭言的掌心“呼”啊“呼”的,像是要給他吹走掌心里沾著的灰。
但實際上,屁用沒有,純粹是拿對小朋友那套來逗人。
宋庭言手指蜷了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