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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灰的底色如同百年前黑白膠卷的呈像,由一個一個巨大的噪點組成。
他看不清宋庭言的眉眼,但能感受到宋庭言的唇,上唇很薄,舔上去,便被他的溫度融化成一條線。
他們的鼻子撞到一起。
宋庭言的鼻子高挺,他狎昵地用鼻子蹭著他,像小貓索取寵愛。
宋庭言骨相是極其優越的,下頜線的走勢像刀削。
紀與看到畫面里他自己的手沿著宋庭言耳下最明顯的凸起,一點點描摹到下巴,再慢慢往下滑,落到他的喉結。
他張開五指,捏住了宋庭言的喉嚨,感受掌心下的吞咽。
失去視力后,他幾乎沒有自己弄過。
缺失的感官讓身體的知覺越發敏銳,也渴望更多。
紀與難耐地把臉埋在宋庭言的西裝,呼吸里便充斥進了微弱的皮革氣味。
像是……像是宋庭言在綁著他。
喉間溢出難耐,身體也愈發敏感。
呼吸漸重,皮革氣息被過高的體溫激出濃郁味道。
終于,紀與挺起的身體軟下來,胸腔卻似溺水般大幅度地起伏著。
洗了手,開了窗,散掉空氣里殘留的味道。
燥熱的風灌進來,沒幾分鐘,便讓紀與一身薄汗。
他又洗了一遍澡。
回房前,紀與摸到沙發上的西裝,這次應該是真皺了。
所以他不打算還給宋庭言,而是收進了自己的衣柜。
第二天遲西來接他,找衣服的時候發現紀與自己翻動過衣櫥。
他把一摞衣服從左倒到右,騰出了一小片地單獨放那件西裝。
遲西拿著今天給他搭的衣服,忍不住問:“哥,你和宋總現在到底什么關系?。俊?
紀與還困,呆坐在床上支著頭,聞言很是茫然:“什么什么關系?”
遲西:“沒關系你把人西裝藏起來做什么?”
紀與挑挑眉,“那你拿去還給他?!?
遲西閉嘴了。
之后的幾天,宋庭言都沒出現。
仿佛上次紀與那一句“我看不見,你別欺負我”,給他整怕了。
所以他沒再逼著追著。
紀與覺得耳根清凈的同時刻意忽略了心里那點空落。
這樣很好,這是他要的結果,紀與想。
又一個周五,紀與說周五就應該吃烤串。
遲西涼颼颼地呵呵一笑,他哥上次說周五適合吃火鍋,再上次說周五適合吃披薩。
周五什么都合適吃,主要看他哥到底想吃什么。
烤串得到了全票通過,客服小啞巴張著十指,一個人投了兩票。
行政故意逗她,不記她,給她急得一邊“啊啊”地控訴,一邊手指翻飛打著手語。
幾個人點了四五百的燒烤,四十分鐘后,滿頭汗的配送員提著兩大袋子,在調香室門口中氣十足地喊:“紀漂亮的外賣??!”
紀漂亮:“……”
行政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我去拿?!比缓笞闲“鸵黄鹛印?
紀漂亮手指點點桌面:“每個人扣一百!”
行政:“老板饒命!”
小啞巴:“啊啊啊!”
紀漂亮笑著揮了揮手,罰她們等下打掃工作室,將功補過。
燒烤的香氣沿著兩人的行動路線一路勾引人,一樓的幾位??图娂姏_樓上喊:“紀漂亮!這么香不要命啦?。俊?
紀漂亮在樓上回:“紀漂亮要命。不過各位要是不嫌棄可以上來一起吃。點得多?!?
于是原本的工作餐,成了調香室開放日。
吃完,行政和小啞巴負責收拾,遲西幫忙去扔垃圾。
回來發現小院里站著一位女士。
身材窈窕,穿香奈兒的連衣裙,戴著夸張白框墨鏡和赫本風的大禮帽。
她站在他們小院的那棵榕樹下,跟畫兒似的,特別顯貴。
“您好,來調香嗎?”遲西迎上去問。他還沒洗手,兩只手有點狼狽地舉著。
“紀與在嗎?”
“找我們老板?您跟他有預約嗎?”問是這么問,但遲西心知肚明,他哥接下來的行程是在三樓調香室里補覺。
宋婷汐摘下眼鏡,“沒有預約。但他應該會見我的。”
遲西的表情看著有點呆,喉嚨里憋著一句相當疑惑的“???”
宋婷汐也沒賣關子,而是直白地說——
“我是宋庭言的姐姐?!?
遲西:“……”
宋婷汐很滿意遲西驚訝的表情,紅唇微微勾起,慢悠悠地問:“現在,還需要預約嗎?”
遲西畢恭畢敬一個九十度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