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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庭言一怔。
“我剛進花房的時候,你那眼神看著像是要刀了我。”紀與斜斜看過去,眸子里似乎也落了雨,水洗似地明亮,“就好像……唔……我侵犯了你私人領(lǐng)地似的。”
宋庭言沒說話。
雨漸漸停了。
紀與開上他的小電瓶車走了,輪胎壓過地面,帶起黏黏膩膩的水聲。
但宋庭言轉(zhuǎn)個身的功夫,他又回來了。
坐在車上招呼:“兄弟,認路嗎?怎么回大門?”
宋庭言給他指了路。
紀與表情呆滯地看著他,眨巴眼睛,最后說:“要不,你上車?”
“太繞了,我記不住。”
宋庭言:……
紀與指指后座:“放心,我老司機!”
宋庭言十分抗拒,最后卻鬼使神差地上了車。
因為紀與說,“上車啊!帶你兜風。”
宋庭言就這么有病似地坐在了后排。
而后“老司機”起步一腳剎車,宋庭言往前一沖,差點沒嵌進前座椅背里。
紀與背影寫滿尷尬,但依舊快樂再出發(fā)。
電瓶車嗚嗚嗚地駛過,速度只有二十邁。
但紀與唱:“速度七十邁,心情是自由自在。”
宋庭言不知道他那五十邁哪里來的,只曉得這人話是真多。
其實大門不遠,宋庭言也根本沒怎么指路。
到了地,紀與把車還到保安站。
“走了兄弟,有機會再見。”紀與帥氣揚手。
“回來。”宋庭言聲音發(fā)沉。
紀與倒退著回去,“咋了?舍不得我走?”
宋庭言冷冷看著他問:“我怎么回去?”
紀與:“……”艸,忘了!
他把太陽花舉到宋庭言面前,“要不然,你自己開回去?會開么?”
“不會。”
紀與撓頭:“那……你等等。”
紀與去找保安商量,讓保安送宋庭言回去。
一開始保安死活不肯,紀與都求求了,還是不答應,說不能擅離職守。
等紀與把宋庭言拽到保安面前,保安立馬站直了,只是話卡在嗓子眼,宋庭言一個眼神,直接又咽了回去。
“你就幫個忙吧,成么?我真得回學校了,否則自己送……”
保安:“行。”
紀與:?忽然又這么爽快了?
紀與把宋庭言交托給了保安,“對不起了兄弟,下次要能再見,我再好好給你賠禮道歉!”
宋庭言全程冷臉,多一個字都不想理。
兜風,兜個屁的風,他腦子抽了才會上那輛磕磣的電瓶車。
紀與走后,保安畢恭畢敬:“少爺,我、我送您回去?”
宋庭言:“讓管家來接。”
“是。”
“還有,”宋庭言理了理工作圍裙,慢條斯理地說——
“下次見到,別喊我少爺。”
“我就是個種樹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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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p-重感冒
(11)
第二次見到宋庭言,也是個雨天。
這回紀與躲在果園里的葡萄藤下。
宋庭言來的時候,只見著一顆圓滾滾的腦袋埋在膝蓋上。
紀與感覺到有人靠近,吸著一點不通氣的鼻子仰起頭來。
外面雨就是這個時候澆下來的,潮濕的水汽涌過來,像是宋庭言自帶的背景。
紀與瞇著睡眼,嗡聲嗡氣地說:“你一來,雨就來了。”
說著,脖子脫力般地又把腦袋磕膝蓋上去了。
夏天的雨,不太講道理,說下就下,還總是特別的大。
像是趕時間,這里嘩啦啦地澆完,再趕去下一處。
排水不好的地方,每年夏天總是要堵那么十幾二十次的。
紀與今天穿得天藍色polo衫,胸口有個鯨魚尾的刺繡。他來的路上也被淋了,身上衣服還濕,一小塊一小塊地泛著深藍色的斑駁。
“你、怎么了?”宋庭言蹙眉問。
紀與用力且夸張地吸了兩下鼻子,“聽不出來嗎?我重感冒了。”
宋庭言呵笑,“大夏天,感冒?”
“誰規(guī)定夏天不能感冒?熱傷風的人多了去了呢。”
“空調(diào)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