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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失去方向的海豚,被迫原地打轉。
捏著盲杖才能找到一點心安。可心里的無助卻無處宣泄,不是他刻意忽略就可以不去想、不去在意的。
但到底是不熟悉的地方,紀與還是心慌,這才想起來找盲杖了。
“我盲杖呢?”他問。
話音落下,手就被人牽住了。
宋庭言的聲音落在身側,他說:“這里。”
ˉ
宋少看病是有專人陪同的。
專人跟著宋庭言,宋庭言跟著紀與。
紀與沒了盲杖,對地形又陌生,被迫依靠宋庭言。
一套檢查下來,紀與沒大礙,就是白細胞高。
屬普通熱傷風,不用掛水,但他燒得太高,得打一針退燒針。???紀與驚恐,“打哪兒?”
護士溫和地重復:“臀部。”
紀與一雙盲眼亂眨,“手臂不行嗎?”
護士依舊很溫柔,“屁股針起效比較快,且能避免給心臟或是神經帶去損傷。所以……”
宋庭言笑起來的氣聲鉆入耳,紀與牙快咬碎。
“你出去!”氣到趕人。
宋庭言碰碰他被燒紅的臉,“紀老師害羞了?”
這會兒特么喊個屁的“紀老師”!
紀老師都要挨屁股針了,還喊!
紀老師氣上頭,也不知道推著他往哪兒走,結果自己一下磕桌角了。
宋庭言把他撈過來,雙手一托腰將他送上注射臺。
紀與被他壓著肩,不滿地掙動。
“別亂動,乖一點。”宋庭言的聲音就貼著耳朵,噴出的熱氣烘得紀與半邊酥麻。
護士:“先生,麻煩褲子……”
紀與像是預判了宋庭言的動作,立馬咬牙切齒地警告,“宋庭言,你敢!”
宋庭言訕訕收回手,很是正經地說:“紀與,這是你第一次喊我名字。”
針扎下,一點微痛,紀與不自禁地僵了下。
宋庭言安撫地揉著他的后頸,說的話卻教人不自在。
他說:“紀與,你以前甚至沒問過我叫什么。”
打完針,觀察十五分鐘后就能走了。
宋庭言牽著紀與,“眼睛,愿不愿意再查一下?”
紀與回答:“再查也是一樣的結果。”
宋庭言沒再提過了。
把人送回住處,宋庭言卻沒要走的意思,反倒讓秘書送來了他的筆記本電腦。
紀與:“……,你是打算在我這里辦公?”
宋庭言已經在餐桌坐下,“不行?”
紀與:“不行。”
宋庭言合上筆電:“那我去門外。”
紀與:“………”像話嗎???uniy總裁躲他家門外走廊辦公。
聽著開門聲,紀與吐出一口惡氣,“回來!”
他回了房間,眼下是退燒了,但高燒過后人也疲得夠嗆。
客廳被不要臉的那個占著,他只能窩在房里睡覺。
主打一個不接觸,不對話。
等宋庭言進到他房間,紀與已經睡熟了。
他睡覺的時候喜歡蜷縮著,頭抵著里邊的白墻,大抵這樣的姿勢才能讓他感到安心。
宋庭言過去,探了探他的頸側,不燙了。
除了眼睛的問題,紀與和七年前其實沒什么太大差別。
容貌、氣質、性格,和記憶力的那個紀與可以重疊在一起。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的紀與隨心所欲且膽大妄為,會對著他說:“你也喜歡我吧?”
“所以……要接吻嗎?我想試試。”
現在的紀與,因著眼睛,變得膽小了,只會對他說:“你是天上云,我是腳下泥。”
但他不接受這樣的說法。
也不接受因為身份,因為紀與的眼睛,而導致他們不能在一起。
他唯一能接受分開的理由,是紀與心里沒他。
但他篤信,紀與心里有他。
否則不會一開始就跟自己把話說絕了,又縱容他的步步欺近。
那就拉扯著吧。紀與。
我們兩個,拉扯下去。一年,五年,下一個七年。
反正時間還更多。
來日方長。
ˉ
北京時間二十點零六分。
紀與以為自己只睡了一會兒,誰知一躺下竟然睡了四個多小時。
摸著出房間,聽到一些細微的聲響,順著尋到廚房,“……你還沒走?”
灶臺前的人聞言回頭,“你病著我怎么走?”
紀與頭又開始疼了,“宋總,無論于公于私,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