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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宋庭言立到紀與的身邊,“十點有會。”
“那真可惜。”
下樓前,紀與讓宋庭言等等,他沒拿盲杖。這里是他的調香室,每一物每一件擺設都在他的腦子里。
再走不明白就真是豬腦子了。
紀與走到展示架前,在上面摸索了一番,拿了瓶香,又到邊上抽屜,抽了份牛皮紙袋。
裝好,遞給宋庭言,“宋總沒空親自調,那我贈一瓶給您。”
“也算是我今日晚到讓您久等的道歉。”
“還希望您別嫌棄。”
宋庭言接過,道謝,謝完后跟了句:“你手蹭著灰了。”
紀與笑笑:“沒事,下去洗手。”
宋庭言從旁抽了紙巾,“擦擦吧。”
“謝謝。”
紀與看不見,只用力蹭了兩下。
“沒擦到。”
宋庭言說完,紀與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拽住了,掌心的紙巾也被人抽走。
紀與不自在地縮了下。
“不習慣人碰?”宋庭言的調子有點沉。
“沒。”他一瞎子,處處要人幫忙,經常要人牽著走,不至于那么矯情。
就是宋庭言對他而言相對陌生,這樣相處屬實怪異。
總感覺……
宋庭言:“就當是謝謝你的香。”
紀與無奈,還給繞回來了。
之后兩人無話,宋庭言認真給他揩著掌心里的灰。
紀與的手長得相當不錯,足以當手模的好。
手指很長,關節勻稱,關節處的皮膚也白。
掌紋清晰,右手大魚際的地方有一顆小痣。腕心也有顆。
以前這雙手上沒有任何的傷口。
現在有了一些細微的舊傷,留了疤。都是這一兩年里弄的,所以顏色還深。
在他白皙的手上顯得突兀。
指腹也糙了些,關節處生著薄繭。
宋庭言擦完便放開了他,將紙巾揣進自己口袋。
“好了。”
他還要趕回去開會,沒多留。
紀與將他送到門口。
烈陽下,紀與那雙無神的眼睛被照得通透。
宋庭言站在下一級的臺階上,瞧他。
紀與笑著沖前面揮揮手,語調懶懶的,“宋總,慢走。”
他沒拿盲杖,這么站在那,微垂著視線,臉上絨毛都泛著光,表情柔和又溫馴。
完全是個乖崽。教人看不出半點端倪。
這場景和當年太過相像。
宋庭言恍然地捏著牛皮紙袋“嗯”了聲。
盯著人怔愣半晌,宋庭言再次開了口。
他問,“紀老師有心上人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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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窗戶紙
(4)
宋庭言回了車里,沒回來時的那輛幻影,而是坐進了后一輛車。
中控另一邊的人感覺到了他的低氣壓,抬指一頂赫本風禮帽的寬大帽檐,順勢勾下鼻梁上的太陽鏡。
她斜眼過去,琢磨了一下宋庭言的表情,笑了:“還沒認你呢?”
宋庭言冷著調子“嗯”了聲。
笑他的是宋庭言的親姐——宋婷汐。
坑弟一把好手,lumiere就是宋婷汐那陣對香水癡迷,隨手搞出來的牌子。
他姐熱度退了,新鮮勁兒過了,把lumiere扔給了宋庭言收拾。
她從來不是個生意人。
宋庭言當時回絕得十分干脆,“自己作出來的攤子,自己收。”
他姐老神在在甩著那副夸張的白色大邊框太陽鏡,眨著剛接完狐系睫毛的眼睛,對他輕飄飄地扔了倆字:“接吧。”
宋庭言沒搭理。
宋婷汐:“虧不了你的。”
宋庭言接啥都不可能接這個。
香水賽道他沒興趣,碰都不樂意碰。
而且lumiere成立這一年虧的錢,夠收購一個小型企業了。
“我還想多活兩年。”
宋婷汐:“那真可惜。”
他姐下午就飛走了,追愛去了。
她家那位颯姐最近在大西北,宋婷汐坐著直升機就去了。
爛攤子還是丟給了宋庭言。
宋庭言正惱火,秘書遞上來一份資料,說是他姐讓給的。
看完,宋庭言火噗嗤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