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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道對方怎么就對他一個瞎子那么執著,連著來了一個多月。
“紀老師,求您幫幫lumiere,我知道您已經不接任何工作了,可是我……”
“可是我真的想為lumiere求一個機會!它是在我手里孕育的品牌,哪怕再糟我也不想放棄它!”
品牌經理天天蹲點,被紀與一次次拒絕后,這位三十幾歲的男人終于被工作壓垮,操著渾厚的嗓音在紀與工作室門口放聲痛哭了一場。
遲西于心不忍,評價一句:“看來用真心,未必可以。”
紀與沒轍,不得不把自己的情況和人挑明了說。
可人家說沒關系,只要紀與答應,都是可以遷就他的。
“紀老師,已經不會有比現在更差的情況了,lumiere再這么下去,只有關停。如果您同意,起碼還有一線生機。”
紀與苦笑,“我這樣的情況,還怎么……”
品牌經理卻問他:“紀老師,那您會放棄調香嗎?”
紀與最終松了口,說可以先談談看。
等拿到lumiere的品牌資料,紀與才知道,lumiere背靠大廠uniy。
uniy——快消品龍頭老大,日化品貨架上的半壁江山。
從洗發沐浴到彩妝、護膚,你能想到的,全都在uniy的生產線里。
有這么大的靠山在,lumiere的路原本應該走得順風順水。
沒曾想,進賽道短短一年,瀕臨倒閉。
紀與提前去了解了下這個品牌。
在專柜聞完lumiere現有的十幾款香,紀與就一個想法——不行,咱還是退出香水賽道吧?
別證明自己了。多少有點證明不了。
這都什么普羅大眾的流水線香,要么濃烈花香——熏人。
要么甜膩果香——上頭。
瞎了的紀與從專柜出來,在商場門口吹了半小時風。
半晌遲西聽見他說,“這牌子,不興接啊。”
砸自己招牌的。
遲西:“那我回了?”
紀與大喘氣一口:“也就我能救了。”
遲西挺無語的,一邊無語一邊把紀與送到嘴邊的咖啡杯轉了小半圈。
要去救一個品牌的人,沒有旁人幫忙,喝個咖啡都對不準。
紀與其實也沒那么自大,把自己當個“救世主”。
他單純嘴欠。
他瞎之前一直挺欠。以至于瞎之后身邊的人都以為他不會有什么事兒,emo一陣也就過去了。
樂天派的人,總能找到和自己和解的關竅。
結果,都高估了紀與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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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與右手拄著盲杖,遲西托著他的左手,跟在秘書后頭走。
盲杖對紀與而言挺擺設的,他用得不好,上一秒敲到東西,下一秒還是繞不過。
所以那玩意兒捏他手里,頂多就是告訴別人——我瞎的,小心避讓,別來碰瓷。
秘書推開了門,紀與感受到了風,他吸吸鼻子,沒忍住,笑了。
遲西和秘書都瞧著他,表情疑惑。
不過秘書看著看著就不好意思看了。
紀與長得好,他的帥是屬于干凈的帥,面皮白凈,唇紅齒白。
一雙眼瞎之前也漂亮,大、明亮、笑起來眼角眉梢能把人魂勾去。
標準的桃花眼。
瞎之后也還成,就是無神,沒有焦點。但這不影響他笑起來時,那雙眼給人的殺傷力。
遲西無視他哥的美貌,小聲問:“哥,你笑什么呢?”
叫哥是紀與允的。
紀與不太喜歡人叫他老板,聽著死板,還上年紀,他不喜歡。
所以工作室里基本叫他老大,遲西是他私助,又是遠房親戚的小孩兒,關系比其他人更近點,就讓喊哥。
“沒什么,只是覺得他們宋總喜歡的香挺特別。”
他在鼻前扇了扇,又細細聞了兩下。
“果香不是果香,花香不是花香。”
“蜂蜜、菠蘿、甜橙、洋甘菊……還有一點梔子……”
香型實在太雜,他說不下去,于是欠了吧唧地總結,“挺特別。”
誰家好人在這寸土寸金的cbd地界,占著四五十平的辦公室,點這么廉價的熏香?
這香還不如全樓新風系統里的生姜香薰——好歹聞著清爽,沒那么花里胡哨。
難怪lumiere挑不出一款能聞的香,敢情大老板品味就有問題。
聞著這滿屋甜膩,紀與偏了點頭問秘書:“私人調制的?”
秘書:“是。”
紀與又說一遍,“挺特別。”
秘書知道他這不是真心夸,沒敢接。
結果紀與下一句,讓她更加不知道怎么接。
“你們總裁也挺可愛,喜歡這么甜的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