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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通輸出全都沖著晏家人,說著說著把自己給說委屈了,眼圈泛紅,忍著不讓自己掉眼淚。
但喬輕云看他反應這樣強烈,本來就熬了一夜的精神更加脆弱,淚水已經順著眼角流了出來。
“媽媽,我不聯這個姻!我就不!”莊乘月抱著她,嚶嚶嚶地鬧,“我不喜歡的男的!我更不喜歡晏知歸!憑什么要我和他協議!”
柴芷青鐵青著臉看向莊景川:“你們家就是這么教孩子的?看看都慣成什么樣了!”
“就是!這也太任性了,不就是個協議聯姻嘛,至于鬧成這樣?”阮美蘭不懷好意地火上澆油,“這要是將來真回了我們家,還不得把家里鬧翻天?”
晏知恩挖苦道:“我就說他倆不愿意吧!可惜了我們在這里煞費苦心想了一晚上,想出個對大家都好的解決辦法,現在倒顯得是我們不做人了。”
“閉嘴吧你!”莊苡歆反唇相譏,“我們莊家向來不講聯姻那一套,現在委屈我們小月,我還心疼呢!把人家婚姻給包辦了,還不許人有情緒?你們胸口長的是肉還是石頭?!”
莊乘月這一夜雖然睡了,但睡得不多,剛醒就被這個重磅炸彈給捶了個倒仰,情緒非常奔放,原本要誓死捍衛自己的婚姻自由,慷慨激昂得像被紅星照耀去戰斗的潘東子。
現在聽二姐這么維護自己,又有些不忍心。
爸爸媽媽姐姐們對他那么好,從小到大沒讓他受過半點委屈,要是被欺負了全家人都會替他出頭,為了家人聯姻什么的,其實真沒所謂。
反正自己也沒喜歡的人,而且兩年時間轉眼就過了。
如果對象不是晏知歸的話,他完全可以一口答應下來。
誰知道偏偏就是這個該死的晏烏龜!
呵,昨晚居然還看他有點順眼,那時候我一定是瞎了。
想到這里,莊乘月回頭搗了晏知歸一肘子:“你說句話啊!”
兩個人的仗,憑什么讓我一個人打?!
晏知歸方才一直保持沉默,莊乘月這一句話,令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尤其是晏宇安和柴芷青。
父親和奶奶的目光猶如千鈞重擔,實在是……
不想再看見了。
他抬手向后耙了耙頭發,把順毛捋回了大人模樣,一秒掛上霸總面具,微微勾了勾唇角,鎮定地說:“我接受。”
莊乘月:“!!”
“你幾個意思?!剛才不是還說不同意嗎?幾句話就接受了,你有沒有骨氣?!”他揪住晏知歸的領子怒道,“婚姻大事怎么能這么隨便?!先前你不是還為了避免聯姻,在直播的時候說自己是什么不婚主義嗎?!不怕臉被打得啪啪響?!現在出爾反爾,是不是故意玩我?!”
關鍵是,這臭烏龜一把抽了梯子,自己要是頑抗到底,豈不成了千古罪人?!
晏知歸抓住他的手肘,將他猛地拉到身前,在他耳邊輕聲道:“胳膊擰不過大腿,頑抗到底沒有任何好處。”
另一只手順勢捏住他的手腕,逼他松開了抓著自己衣服的手,再將他輕輕推開。
莊乘月瞠目結舌,簡直想給他撓個滿臉花!
太陰險了,拿我當對照組是吧?!
“還是知歸懂事,能識大體顧大局。”果然,晏宇安滿意地開了口,臉上掛著剛在教育大賽里拔得頭籌的得意神色,“我看今天就這樣吧,你們再做做乘月的思想工作,我們先回去了。”
晏家人呼呼啦啦地往議事廳大門口走去,晏知歸整了整自己的衣領,看了莊乘月一眼,轉身跟上。
電光石火間,莊乘月突然想通了什么,伸出爾康手:“慢著!”
走到門口的眾人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不用做什么思想工作,別為難我家里人。”他大聲道,“不就是協議聯姻嘛,我同意!”
喬輕云心疼地喊了一聲:“寶寶!”
“沒事的媽媽,我想開了。”莊乘月一手攬著她的肩膀,白皙的小臉上露出了狡猾的笑容,與人群中的晏知歸對上目光,“這么玩是吧?那我也不介意在接下來的兩年里找點樂子。”
不是怕我在你們家鬧翻天嗎?那就讓你們感受一下什么叫大鬧天宮!
晏知歸右手并起兩指,在額角一揮,向他行了一個看起來瀟灑、實為挑釁的禮。
等他們走了之后,莊老爺子走過來拉住了莊乘月的手,他熬了一宿的眼睛也泛著紅,一下子沒克制住情緒,里邊閃爍著淚光:“小月,委屈你了。”
“爺爺!”莊乘月抱住他,“不委屈的,我剛才就是演給他們看,主要就是太討厭他們家了,一時間感情上接受不了,但想想也沒什么,晏烏龜不是還在念國外的一個什么學位嗎?整天國內國外兩頭跑,我見他的機會也不多。”
說是這么說,他心里其實還是挺憋屈的。
而且突然間有了那么一點點害怕。
二十三年來他從未懷疑過家人對自己的愛,現在當然也不懷疑,只是怕從此會有所改變。
“我永遠會聽爺爺爸爸媽媽還有姐姐們的話,只要你們開心,我們就開心。”這話是笑著說的,說完后卻垂下睫毛,兩顆大大的淚珠滴在了爺爺肩膀上。
莊苡然立刻抱了過來:“我們也不怎么開心,誰愿意看見晏家那群人,看著就討厭。”
“就是就是!”莊苡歆張開雙臂摟住他們三個,“全天下還是我們月寶最好,我可舍不得還給他們!”
喬輕云抱住兩個女兒,跟莊乘月面對面,眼淚嘩嘩流:“寶寶,晏家人要是敢欺負你,立刻就回家,再也不見他們!”
“哈哈,能欺負到我的人還沒出生呢!”莊乘月艱難伸出手摸摸她的臉,“媽媽不要擔心。”接著向一旁的莊新遠招招手,“爸爸快來,團團抱!”
莊新遠向來梳得整齊的霸總分頭經過這一夜折磨,也已經有不少發絲散落下來,略顯憔悴,他走上前將他們抱住,眼角綻放些許魚尾紋:“不管怎么樣,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
“看這里看這里!”宋乾掏出手機調好攝像頭對準他們,“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