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iasd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方什么來頭,斯年一上來就挑戰個高難度?”莊躍倒是不懷疑陳葉舟的說辭,他既然這么覺得了,那么,盛斯年那邊恐怕是真的遇到了一個硬茬,就是忍不住覺得還有點匪夷所思。
“高難度?我覺得不止……”陳葉舟又是微微一哂,盛斯年談個戀愛,他這個朋友都跟著覺得壓力大。如果說之前在多倫多遇到李川,還只是一個小插曲的話,那么,陳葉舟覺得,時景當初和傅子鴻分手全身而退不說,還能惹得那個圈子里的人態度一如既往,才是真正讓他覺得那個女人最好避而遠之的危險之處。
掛斷電話之后,盛斯年把手機放到一邊,琢磨了一會兒,干脆又換上睡衣,推開客房的門,看到時景的屋子里,燈還亮著,這才下樓去了廚房里。
幾分鐘后,盛斯年端了半杯牛奶上來,輕輕的敲了敲時景的門。
“進。”時景說話的時候,已經抬起頭,看向了臥室門那邊。
盛斯年從善如流的輕輕擰開門,就看到時景正坐在床上,背靠著一個柔軟的枕頭,手上還拿著平板電腦。她的鼻梁上,還帶著之前那副無框眼鏡,看上去竟有幾分乖巧、文雅而又無害的感覺。
“喝杯牛奶,早點休息吧?”盛斯年走過來之后,笑著說道。
時景點了點頭,不經意間已經關掉了平板電腦的屏幕,伸手接過了那杯牛奶,杯壁溫熱,不會燙人,里面的牛奶也剛好是可以直接喝掉的溫度。
“謝謝,”時景抬起頭看向盛斯年,他就站在床邊眼睛含笑的望著自己。
時景若無其事的從床上下來,站在那里。
盛斯年眼神一暗,還有幾分晦澀的深意,打了個招呼,便主動走了出去。
時景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之后,才端起杯子,慢慢的把這杯牛奶喝完,然后自己把杯子洗干凈,刷牙洗漱之后,又在臥室的窗前站了一會兒,透過窗簾,看著外面萬家燈火的城市夜景,微微垂下了眼睛。
盛斯年回到自己的臥室,躺在床上忍不住的琢磨來琢磨去,想起時景看向他時波瀾不驚的眼眸,終于意識到,問題出在了哪里。
比長夜寂寞、孤枕難眠更難捱的是心神不寧、輾轉反側,盛斯年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糾結了好半晌,想起時景對他沒有絲毫變化的態度,卻越發的不安起來。
今天下午的時候,意亂情迷也好,情不自禁也罷,明明他和時景已經有了最親密的關系,盛斯年自己都不由得受此影響,雖然強自按捺著,但是他的本心里,卻總是忍不住的想要看著她,即使不需要更多的親昵,只是親親她、抱抱她,身體上微微的接觸,只要有一種她在自己身邊的感覺,便已經足以撫慰他的深切渴望。
然而盛斯年感覺得到,時景卻并非如此。
也許對于很多女人來說,到了上床做*愛這一刻,完全是情到濃時的自然反應,之后,女人只會更加情不自禁的對那個她愿意交付自己的男人親昵、信任、撒嬌,仿佛想和他永遠黏在一起……
可是,當盛斯年終于得到她,在志得意滿、欣喜若狂之后,等他終于稍稍冷靜下來,卻敏銳得覺察到,這般親密的身體交流,對于時景而言,卻并不意味著能夠影響到她對他的態度。
——就像是她毫不介意盛斯年住在她的家里一樣,反正也僅僅只是一間客房而已,在不影響到她的情況下,空著和睡一個人,完全沒有任何的區別。
越想越睡不著的盛斯年,最終還是沒忍住,三更半夜的一個電話打給了陳葉舟。
“你這是早早休息之后,又一覺睡醒了?”陳葉舟這會兒也回了家,剛要睡覺,就接到了盛斯年的電話,不由得打趣道。
“不,我覺得今晚都睡不著了。”盛斯年還帶著幾分自嘲的哭笑不得道。
“哎?得了便宜還賣乖,一個不是單身的男人還說這種話,是會被打的。”陳葉舟笑著和他調侃道。
盛斯年“嘖”了一聲,他又不怕拉仇恨,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想軟玉溫香在懷,任由別人去羨慕嫉妒。
“我只是覺得……”話說到一半上,盛斯年又突然住了口,轉而無奈的嘆了口氣,“我真是暈了頭了,你又不懂,這話跟你說有什么用……”
“行了,沒事了,晚安!”盛斯年說著就想要掛電話。
“……”陳葉舟也是無語了。
“你到底要干嘛?”陳葉舟無力吐槽道,“今兒我還和莊躍說起你來。”
“我只是突然發現,她并沒有我想象中那樣在乎我……”沉默許久,盛斯年才輕輕的嘆了口氣,才一個晚上的時間,從志得意滿,到患得患失,這番心路歷程,也是難言坎坷……
第49章
陳葉舟聽了盛斯年的話語, 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一言難盡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才心情微妙的提醒盛斯年道:“兄弟, 你清醒一下, 你好好想想, 你和時景才認識多久?”
“……”盛斯年沒有吭聲。
下一秒, 陳葉舟的話語還在繼續,“對了, 你那輛車什么時候碰了的?我記得是九月初吧,從九月到現在, 滿打滿算能有三個月——不對,是四個月嗎?而且, 你們那個所謂的第一次見面, 碰車那次不算, 還得是后來時景那個助理丹尼斯過來,留下的印象還挺糟糕的啊?”
盛斯年終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道:“……留下那么糟糕的印象, 你居功至偉好嗎?”
“好好好,那次怪我, 我不該起哄的!”陳葉舟忍著笑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然后繼續笑道:“斯年,你是入戲太深了, 還是真以為你們兩個一見鐘情了?時景的態度,稍稍松動了也沒幾天吧,你不覺得,你現在糾結的這個問題, 太早了嗎?”
“……”盛斯年又不能跟陳葉舟說,自己剛剛是在什么情況下如同被人當頭棒喝一樣的發現了這件事的,他只能是又嘆了口氣,其心情之焦灼不安,溢于言表。
陳葉舟也不多說別的打擊他了,干脆笑道:“出來喝酒吧!兄弟陪你不醉不歸。”
盛斯年哼笑了一聲,卻斷然拒絕道:“不去!”
“哎?”陳葉舟不解。
頓了頓,盛斯年才狀甚漫不經心的回答道:“明天早上給她做點好吃的。”
盛斯年既然能夠敏銳的察覺到,時景對待他的態度存在著一點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過于平靜,自然也已經察覺到,今天晚上吃完飯的時候,時景看他的眼神最為奇妙。
那一瞬間的驚訝、生動,還帶著些不敢置信,旋即便是隱隱約約的柔和,說真的,以盛斯年對時景的了解,想在她的臉上看到那么豐富的正面表情,其實并不容易……
“……”長久的無語凝噎之后,陳葉舟忍不住喃喃道:“兄弟這么多年,你給我做過一頓飯嗎?還能不能行了,友盡吧!”
盛斯年又哼笑了兩聲,和朋友閑聊了幾句,被陳葉舟一句“你們才認識了幾個月”這個客觀存在的事實給打醒之后,盛斯年的心情反而變得輕松起來。
時間是最好的禮物,他想要在時景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最好的辦法,就是用他們兩個人的時間來見證。
他們才認識不久,他本就不應該操之過急。他和她之間,現在說是起點也好,說是曖昧也罷,把心底的焦灼不安強自壓下去之后,盛斯年恍然發現,其實自己面臨的局面,并沒有他之前陷入沮喪的時候以為的那么糟糕……
想到這里,盛斯年的聲音里還帶著了幾分調侃的笑意,“一邊去你,你自己又不是不會做飯,餓了去找餐廳電話,和別人亂比較什么,這能比嗎?”
陳葉舟痛心疾首的叫道:“你說的別人就只有時景對吧?盛斯年我告訴你,你這樣就真的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