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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開始就知道這一切,在和她所有的相遇發生之前,”盛斯年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的微笑著說道:“我絕對不會去招惹時景這樣的女人,可是現在,葉舟,你和我說什么,都已經晚了。”
他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喜歡上那個女人,喜歡得不由自主,不可自拔。
“……”陳葉舟沉默了一會兒,頓時絕望道:“行了行了,我明白了,你不用說了,什么晚了沒晚的,盛斯年,反正我知道,你算是徹底完了。”
“甘之如飴。”盛斯年忍不住又是笑,笑得陳葉舟都恨不得糊他一臉的時候,頓了頓之后,他突然又有些悶悶的郁悶道:“我倒是想早點完了,可是,你不覺得,你剛剛和我討論的這個話題,都太樂觀了嗎?”
以前的時景怎么樣,盛斯年不夠了解,但是至少,現在的時景,冷靜而漠然,顯然不是那么容易打動的。
就算盛斯年有信心,但是,在成功打動她之前,他表現得再怎么信心十足、理所當然,那也是為了刺激李川,順便給別人看的,幼稚得就仿佛是動物里爭寵的雄性生物一樣,試圖先行逼退、騙退其它競爭者,來提高自己被選中的希望……
陳葉舟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頓時一臉冷漠的“哦”了一聲,不想搭理這個家伙。
眼看著陳葉舟又開始放筆記本電腦上按了暫停鍵的那部好萊塢電影,盛斯年走過去,直接按下了屏幕,認真的問道:“李川的詳細資料呢?”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啊!”陳葉舟斜睨了他一眼,直接扔了個u盤過來,然后揮了揮手,示意盛斯年快走,別耽誤他吃飯了。
盛斯年接住u盤,撲哧一樂,故意道:“我下樓去給你買單,就當請過你吃飯好了。”
“……”陳葉舟不想理他,真不想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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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一個電話打給自己的表哥顧全,也不管算上時差國內現在是幾點。
三秒鐘之后,手機直接被自動拒絕了。
李川難以置信的把手機從耳畔拿到面前,“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的提示音還在一遍遍的重復,李川嘴角一抽,在心里默默的詛咒了好幾句,活該顧全這么大年紀還是條沒人要的單身狗,然后狠狠的按斷了電話,轉而打給了正在美國留學的李萌萌,打算再問點“敵人”的詳細情況。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然被那個時景“現男友”的男人一臉小人得志優越感的壓制著,李川的心情簡直太憋屈了……
李萌萌雖然立刻就接電話了,但是聲音卻壓得很低,“我還在上課呢,干嘛?不重要的事情我就先掛了。”
“非常重要,”李川直接道:“和時景姐有關,關乎到咱哥的人生未來,你說重不重要?”
顧全一直藏著的心思,除了李川這個從自己姨夫那里察覺到不對頭痕跡的心機婊之外,包括李萌萌、傅子鴻他們根本誰也不知道。甚至于,就連顧全自己,都不知道,他這個從小一塊玩的表弟,他是真沒白疼,遇到事的時候,那可是真向著他,什么傅子鴻、許越這些兄弟都不管用……
李川個暗度陳倉的貨,明明說的其實是他親表哥顧全,但是,這句話聽在李萌萌的耳朵里,自然就當成了他是在說傅子鴻。
很多女人大概對愛情天生充滿更多的美好向往,即使那根本就是別人的愛情,他們感動也就罷了,但是,說白了,和他們的生活其實一點關系都沒有,但是至少,李萌萌這丫頭就是這樣。
聽到李川頗具蠱惑意味的話語,之前一直被顧全用“你懂什么啊”或者是“大人的事情,你個小丫頭片子別往里摻和”等話語堵回來,現在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和她探討這個問題了,李萌萌頓時也來了精神,壓低聲音道:“稍等,我馬上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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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下李川和盛斯年那兩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之后,時景直接找到了剛剛給她打電話的丹尼斯。
“嗨,丹尼斯。”時景走過來的時候,看到自己的助理還在和人打電話。
丹尼斯一時間不方便說話,便只是轉向時景,點了點頭示意,同她做了個稍等的手勢。
時景微微頷首。
很快,丹尼斯放下電話,走到時景身邊,低聲同她解釋道:“boss,剛剛是金融論壇主辦方的電話,邀請你現在過去。”
金融論壇明天才正式開始,現在主辦方邀請其中的一些重要人物一起坐一坐,聊一聊,估計也就是為了明天金融論壇正式開始的時候,稍稍控制一下話題的方向。
就像是時景之前和李川說的那樣,金融論壇是一個非官方的聚會,出現在這里的人,除了特殊情況,基本上全都是金融界的業內人士,他們也許無法影響政府的決策和市場的走向,但是,這里卻充滿了為了利益而不擇手段的聰明的投機者,因為身處其中,所以,在民眾們還惶惶不安的時候,這些人可能更早的看到了崩潰的市場中,未來利潤的流向……
“走吧!”時景的態度十分隨意,她本來就不是特別喜歡出風頭的人,即使現在提前知道的明天金融論壇的核心話題,其實終歸還是跑不了圍著這次的次貸危機和次貸危機引發的金融危機轉,但是至少也可以和其他被邀請的人,先互相聊一聊,大概了解一下別人的打算。
“對了,丹尼斯,明天的晚宴,我在國內的一個朋友過來了,他會充當我的男伴。”時景突然說道。
“啊?好的。”丹尼斯點了點頭,身為一個全能的助理,丹尼斯平時也沒少陪著時景參加各種晚宴、酒會。相較之下,倒是老板那個國內朋友的身份,更讓他覺得有些好奇……
第26章
時景和丹尼斯到達會場的時候, 即使金融論壇還未正式開始,但是, 在場的名流之中, 卻已經在彌漫著洶涌的暗流。
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很快便走上前來, 笑著和時景聊了幾句, 然后又幫忙介紹了一下已經等在這里的幾位客人。
時景和自己認識的人打了個招呼,對于之前沒什么聯系, 只是有所耳聞的人,也只是互相禮貌的微微頷首示意。
一開始, 時景還饒有興趣的聽著那些人之間的話語,然而, 過了一會兒之后, 隱約察覺到了一股似乎含著淡淡的敵意的凝視之后, 時景抬起頭來,毫不避諱的和那個人對視了一眼, 片刻之后,趕在那個人倉皇的避開視線之前, 時景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不怎么真誠的冷淡微笑,沖著那個人舉了舉杯。
隨后, 大致弄清了主辦方的意圖之后,頓時失去了其他興趣的時景找了個角落的地方坐下,丹尼斯則一直緊緊的跟在她的身后。
“那個人對我有敵意。”時景的聲音很輕,慢條斯理的同丹尼斯低聲交流道。
“一個人品堪憂的失敗者, 他對所有不曾摔到之前次貸危機的大坑里的‘幸運兒’,都抱有非常大的敵意。”丹尼斯的話語,鮮少會這么刻薄。
時景略微被自己助理的這句形容勾起來一絲的興趣,“哦?”
“我早就認識他了,威廉斯·米勒,一個狂妄自大的跳梁小丑!”丹尼斯簡單的低聲同時景講述了一個自己在成為她的助理之前,上一家金融公司里,自己是怎么和空降的老板的侄子懟起來的故事。
——對方根本不是正經的繼承人,竟然也能干出為難公司里優秀的年輕職員的事情,相比之下,與其說是對方和丹尼斯過不去,時景其實更傾向于,是那時候的丹尼斯太過鋒芒畢露,有公司里的老人借著那位空降的威廉斯·米勒少爺的手,在排除異己罷了。
只不過,這種猜測就沒必要和丹尼斯說了。
時景略微遲疑了一下,反而忍不住挑了挑眉,神色變得有些玩味起來,“這么說的話,我還應該感謝他,讓我得到了一個這么出色的助理。”
被自己的boss這么明著夸獎,饒是一直性格直爽、對于各種贊美從來都是坦然接受的丹尼斯,在此前就了解過大多數中國人較為內斂的性格后,一時間都露出了有些欣喜的神色,甚至還有些驚訝的看向時景。
時景沖著他輕輕的擺了擺手,做了個安靜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