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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時間還早,自己又正好在大學城附近,時景干脆沿著熱鬧的大學城走了一會兒,散散步。
校園中的情侶背著重重的書包依然步伐輕快的相攜而去,暖色的路燈沿著校園主路的方向組成了長長的兩條,由近及遠的望去,仿佛蜿蜒的星帶,九月的晚風迎面而來,帶著些微的涼意。
在這樣的夜晚,時景仿佛都忘記了白日華爾街的絕望和喧囂。
“嗨?請等一下!”有個高個子男生突然沖著這邊打招呼,然后大步走過來。
時景微微愣了一下,卻還是因為對方喊出的中文而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來,就看到一個有些眼熟的年輕人正有些興奮的看著自己,待他走進之后,便開口說道:“時小姐,剛剛看那道背影就覺得像是你。”
“……”時景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微笑著點點頭,好歹沒直接開口問,你是誰?我們認識嗎?
不過,結合這個學校地點,還有對方明顯也是中國留學生的情況,時景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看對方眼熟,肯定是因為在哪次的留學生聚會上見過。
原靖則似乎剛剛從實驗室里出來,除了實驗記錄冊,手里什么東西都沒帶。
他看向時景的眼神有些驚喜、又有些理工科學霸常年置身實驗室造成的靦腆和內斂,特別陽光開朗還有些稚氣的笑了一會兒,這才鼓起勇氣自我介紹道:“我是原靖則,上次在酒吧的留學生聚會,忘記帶錢包時,你幫我付了賬單。”
“原來是你啊!”他這么一說,時景頓時稍稍想起來了。
自己當時一直在和李萌萌聊天,偏偏李萌萌又提到了國內的傅子鴻,不知不覺回憶起自己和傅子鴻之間那些年的往事,時景不免有些走神。
原靖則顯然沒怎么談過戀愛,甚至還有些缺乏和女生相處的經驗,時景被他搭訕,兩個人隨便聊了幾句之后,話題便有些繼續不下去了。
他剛剛一眼看見時景,一時興起,就跑了過來,幸運的搭上話之后,卻根本沒顧得上考慮,之后自己要怎么辦。
要和她說還錢嗎?可是,是不是一直欠著這個人情,下次有機會請她一直吃飯會更好……?
原靖則的內心里霎時間閃過了無數個念頭,時景看著原靖則,對方不管是言語習慣、還是做事風格,都還有特別明顯的一身校園模式的習慣。
看著現在的他,就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時景也不禁有些微微的回憶起來。
當年的自己頂著學霸的名號,身為導師的得意弟子,整天跟在導師后面做小跟班,和不同專業的傅子鴻也是因為導師的緣故,那么三次兩次的碰巧遇見,然后就認識了。
只不過,校園戀愛么,最終還是以分手收場的占大多數,時景和傅子鴻之間的這段感情,就算維持的時間稍長了些,從相戀到分手,也不過是從大學到博士,歷經了差不多六年……
時景從回憶中抬起頭,正好這時,她也已經在校園里風景秀美的地方繞了個小圈,重新回到了自己停車的位置附近。
從善如流的和原靖則告別之后,時景轉身朝著自己的車走過去。
恰有一縷晚風拂過,吹亂了行人的發絲。
時景微微低頭,順手把一縷長發別在耳后。
原靖則站在原地,看著她身姿纖細步伐卻無比瀟灑的背影,一時間,只覺得自己被這陣風吹瞇了眼,便只剩下這道身披一段夜色的背影緩緩地消失在自己的視野盡頭。
那一瞬的距離感,甚至讓原靖則的內心有些悵然若失。
時景開著自己的車回到家里時,大鸚鵡似乎更加熟悉這輛車的聲音,不等時景從駕駛座上下來,便已經拍打著翅膀飛了下來,“啾啾啾啾——!”
眼看著自己養的寵物就又要往自己的肩膀上撲,沒舍得報廢這件白襯衣的時景果斷的抬起了左手,示意大鸚鵡阿妹落在自己的手上。
亞馬遜鸚鵡身形很長,重量也不輕,落下來之后,還依然不老實,在時景的手上撲閃著翅膀走了兩步,繼續興致高昂的喊著奧普拉脫口秀里面的一句經典話語:“livethelifeofyourdreams!”
時景按在指紋鎖上的手指有一瞬間的停頓,然后,她冷靜的回答道:“說中文。”
“啾啾?”大鸚鵡心情愉快的抬起頭。
時景也不以為意,她有一搭沒一搭的順著這只鸚鵡的話,漫無邊際的跟它扯中文,這只鸚鵡一開始還在自嗨的背脫口秀的臺詞,不過,亞馬遜鸚鵡天生喜歡熱鬧和交流,很快便跟著時景的話語,開始中文英文單詞交錯的瞎嚷嚷了。
時景陪大鸚鵡玩了一會兒,看看時間,這才上樓洗澡,準備休息了。
等她用毛巾擦著還有些濕潤的長發從浴室里出來時,身上松松垮垮的披著一件香檳色的真絲睡裙,柔軟而細膩的料子如水一般盈盈垂下,手臂間稍有動作,領口便順著肩膀劃開一點,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和一段極其優美的鎖骨。
時景走到床邊坐下,放下毛巾后,拿起手機,正打算翻翻看明天的日程安排,卻發現,剛剛她洗澡的時候,收到了一條短信。
發信人是盛斯年,約的是這周末的時間。
時景的視線只在手機上停頓了一瞬,便抽離一般的飄到了天花板上的某個點。
不管盛斯年背后做了什么,他在車上的時候,卻是因為保護她才會受傷。
再有上次丹尼斯露面之后,對方便再也不提的蘭博基尼維修費,以及應該前來追償的保險公司遲遲不來……
這些事情加在一起,就算盛斯年不找她,時景有時間的時候,也得主動去見對方。
念及此處,時景很快便在手機上回復了一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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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斯年的手機短促的響了一下,正心不在焉的閑聊的盛斯年和陳葉舟眼神同時一凝。
兩個人的視線默默的落在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最終還是盛斯年動作干脆的拿過手機,點開屏幕。
短到不能再短的一個“好”字就這樣孤零零的停留在收件箱里,沒提具體的時間,也沒指定兩人見面的具體地點。
半晌,陳葉舟看著這一個“好”字,忍不住說道:“時景這個女人,可真灑脫呀!”
“……”盛斯年沒理他這句,想了想,主動又發了一條過去,“這周六下午三點,我去接你,方便嗎?”
雖然上次夜里,時景的車上也載了一個盛斯年,但是,還沒到時景的住處,他們便遇到了深夜的飆車黨。
按理說,盛斯年是不應該知道時景的住處的,他這句話說出來,基本也就等于是自己主動承認了,自己之前調查她的事情。并且,在這種情況下用一條短信息來委婉的承認,未嘗沒有挑明,自己也已經知道,時景知道這件事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