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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晏禮拿著捧花上前，單膝跪地說：“顧柔，我愛你，你愿意嫁給我嗎？”

顧柔輕輕掙扎，想抽回自己的手，華老夫人溫熱的手緊握著她，沒有松開。

季晏禮的當眾求婚，讓她無處可逃。

什么假結婚，不過是華老夫人和季晏禮打配合演的一場好戲，她竟然傻的以為是在幫朋友滿足一位老人的遺憾。

“對不起，”顧柔深深一鞠躬，順勢掙脫了老夫人的手，她提起婚紗的長裙擺快速地跑出教堂。

賓客們一片嘩然，“這可是新合藥業百分之一的股份，價值五個億，她竟然也不要。”

“季晏禮這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一直品學兼優，又是相貌英俊，怎么還搞不定這么一個小姑娘。”

“那沒辦法，誰讓他的對手是程嶼呢，頂級的美貌，又是頂級的才華，有情調有才華又浪漫，沒有女人不會喜歡這款。”

臨時演員們個個懵圈：“不是演戲？竟然是真的，那么他們這是吃到程嶼的戀情瓜了？！啊啊啊……這也太勁爆了！”

可是很快，大家笑不出來了，新郎季晏禮直接讓保鏢把教堂封鎖了，每個人的手機都要被檢查，甚至要簽一個保密合同，約定不能透露今天教堂里發生的任何事。

“晏禮，晏禮……”華老夫人轉著輪椅追在季晏禮身后，“你聽奶奶說，她的心不在你這里，算了，你千萬不要想岔了。”

季晏禮停住腳步，轉身過來，目光落在華老夫人身上，臉色還算緩和，可當他見到華鶴眠小跑地追上來，立刻變了臉色，怒斥道：“你明知道我討厭見到他，你偏偏還在今天這個日子帶他來，總是帶著他到我面前，我說過，我不想看見他。”

“可他畢竟是你的骨血，是你的孩子，”華老夫人說。

“他不是，我從來沒有承認過，我也沒有想讓他到這個世上來，當初我說不要，直接扔掉，為什么您非要抱回來養？您不知道嗎？我厭惡他，我看到他就犯惡心。”季晏禮說著，沖小孩怒吼一聲，“滾！”

華鶴眠嚇得一個哆嗦，哭著臉躲進華老夫人的懷里，華老夫人伸手護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華老夫人：“好，以后我把他送的遠遠的，否則這孩子遲早讓你嚇死了。你準備把王翠芬怎么辦？我雖然也厭惡極了她，恨她毀了你，可現在是法制社會，你至少留她一條命。”

季晏禮冷笑了兩聲，沒有說話，走之前，還惡狠狠地瞪了華鶴眠一眼。

華鶴眠今年十歲零三個月，他也懂事了，他趴在華老夫人的懷里問：“太奶奶，那個瘋女人真的是我媽媽嗎？”

“不是，她不是，”華老夫人否認，“怎么？你同情她嗎？”

“不，她不是就好，”華鶴眠說：“我才不要瘋女人當我的媽媽，她又丑又老，我寧愿不要媽媽，也不要這樣的媽媽。”

“好孩子，忘掉她，也忘掉你父親對你的不好，你父親他也很苦。”

……

下雨了。

程嶼悶頭走在雨中，任憑這冷雨將自己淋個透心涼。

余浪緩緩開著車，跟在后面。

結束了嗎？

程嶼落淚了，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真的結束了嗎？

人行道綠燈亮了，他踏上人行道，往前走，卻不知道人該去哪里。

以前，他知道自己總歸是要去到顧柔身邊的，那以后呢？

“滴——”一陣急促的喇叭聲響起，程嶼抬頭看去，卻見一輛貨車急速向自己駛來，接著是劇烈地撞擊，世界陷入黑暗。

“哥！”余浪停下車，帶著保鏢迅速奔跑過去，一邊呼喊著：“快打急救電話。”

顧柔追出來，沒有看見程嶼，撥打電話，顯示電話已關機，發微信消息過去，也沒有回復。

下雨了，她抱著婚紗到一家咖啡店躲雨，臨窗而坐，等著雨停下時，一邊給程嶼打電話，一邊給他發微信消息，“對不起，這次是我太過分了，我向你道歉。婚禮是假的，只是幫季晏禮的忙，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沒有跟季晏禮交往，當初生你的氣，所以才故意說他是。

這次婚禮，只是為了圓他奶奶的心愿。本來我不應該幫這樣的忙，但那時候華老夫人病情很兇險，迫于形勢我就點頭了。”

“如果你生我的氣，那是應該的。等你氣消了后，能給我一個電話嗎？或者回一下我的消息也好。”

……

沒有回應。

顧柔抱著手機嘆氣，看來需要一點時間。

叮地一聲，咖啡店的風鈴響了，兩個女孩收了傘，推門走進來，她們跟咖啡店主應該是相熟的人，一進門就跟咖啡店老板聊上天了。

“天哪，剛剛前面的路口發生了車禍，嚇死個人，聽說人都撞飛了出去，我膽小，沒敢湊上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