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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時，顧柔不小心被地墊絆了下，身體踉蹌向前，季晏禮手疾眼快地攙扶一把，程嶼因為系鞋帶，慢了一步，剛出來時，就正好見兩人靠在一起，又飛快地撤開。

“走吧！”程嶼快步走來，硬擠到兩人中間，把顧柔和季晏禮隔開了。

三人并排著走，通道有點擁擠，顧柔見狀，往后退了一步，讓他們倆走在前面。

到了樓下，季晏禮的司機已經開車等著，程嶼打著電話，“余浪，到哪了？行，那門口見。”

電話掛斷，他揮了揮手，“我先走了。”隨后，程嶼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拜拜，我也該離開了。”季晏禮珍重道別，“謝謝你的招待，今天的菜都很好吃。”

“還行吧，”顧柔笑著說：“你喜歡就好，時候不早，你走吧，路上小心哦。”

司機快步下車，替季晏禮拉開車門，季晏禮最后向顧柔望了一眼，見顧柔揮手，也抬手揮了揮，隨即鉆入車廂。

司機關上車門，快步繞進駕駛座，發動車子，低調的黑色車輛緩緩駛離。

車子拐彎，消失在小區樹林中，顧柔這才轉身往回走，夜晚風很冷，她抱著胳膊，提著腿一路小跑往單元樓里走，還沒踏入，忽然身后一只手抓來，一把將她摟住，抱著到一旁的墻角。

“啊……”顧柔驚了一跳。

“是我！”頭頂響起程嶼的聲音，顧柔這才松了一口氣，不是歹徒，還想著這高檔小區，治安也那么差嗎？

被驚了一跳，她脾氣不是很好，直接一胳膊肘擊中程嶼肋骨。

“啊啊……痛痛痛！”程嶼呼痛。

“你活該！不是走了嗎？又回來做什么？”

樹枝遮去了一部分路燈的光，只留下少許地穿透樹葉落在兩人身上，昏暗的光線下，其實看不太清人臉上的神情，也看不清程嶼的目光。

莫名的，顧柔覺得他突然沉靜了下來，目光也跟著認真了起來，“就是想單獨跟你呆一下。”

他單手撐著墻壁，微微俯身下來，一只手輕輕撥動顧柔耳畔的碎發。

顧柔蹙眉，抬手想打開他的手，卻被他緊緊握住，寬闊的手掌包著她的小手，溫暖的觸覺，怎么都掙脫不開。

“我想問問你，我真的很惹人討厭嗎？你……還是很恨我嗎？”程嶼鼓起勇氣，去觸碰這個禁忌點。

“嗯，想一想，還是挺恨你的。”顧柔答。

程嶼怔愣一下，隨即苦笑說：“你也不用那么坦白。”

顧柔：“可以放開我了嗎？我要回去了。”

“不能。”程嶼拒絕，目光像鷹隼一樣銳利地盯著顧柔，忽然低頭下來，吻住了顧柔。

本來就被困在墻角落，還被鉗制住了手，一下讓程嶼占了個徹底的便宜，推都推不開。

鼻腔全是他的氣息，他的唇很軟，舌尖很靈活，吻得她雙腿不由自主發軟，抗拒的手被迫拽緊了他的衣角，防止自己摔倒。

空氣耗盡時，程嶼松開了她，俯首在她的頸間，低低喘氣，“恨我吧，我覺得，被你恨，總比被你忽視好。”

“沒有你跟我說話，沒有你關心我，讓我總覺得現在的生活沒有意思。沒有精神去應付工作，更沒有精力去創作，生活好像變得沒有意義了。”

“是我太混賬了！以前不同意跟你結婚，你

離開后，又來勉強你跟我領證結婚，我就是一個自以為是的大傻叉。我真是錯得離譜，混賬得離譜。”

“柔柔，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讓我回到你的身邊。”

顧柔嘆氣，抬手輕輕拍了下程嶼的肩膀，“世上是沒有后悔藥可以吃的。過去了的事，就是過去了。恨一個人也是很痛苦的，我已經不想往回看了，程嶼，你也向前看吧！你很優秀，我也很優秀，我們的未來肯定都會很美好。”

“那我的未來會有你嗎？”程嶼哽咽問。

顧柔認真想了想，“會吧，我們是同行，又有很多共同認識的人，工作肯定會有交集的。”

程嶼望著顧柔，正好一絲光線被風吹到她臉上，她很平靜、很淡然，很理性，沒有眷戀和不舍。

現在，程嶼也不得不妥協了，話說到這處，他還不知道收斂，只會讓顧柔排斥，將他推得更遠。

“既然這樣，你不許拉黑我的聯系方式，我發消息你要回，打電話你要接，更不許回避我。”程嶼趁機提出要求。

顧柔想了想點頭，“朋友范圍內的當然可以。”她點了點自己的唇，“這樣的不可以了。”

程嶼臉色瞬間晦暗下來，悶悶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