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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得不佩服現在的小年輕啊，騎著驢還能找著馬，養魚的魚塘可能跟大海差不多吧！”

段野擼貓的手忽然頓了頓，本來打著盹兒的小貍花瞇縫著眼叫了一聲，好像在示意他可以繼續。

段野聽到那個今天給他打電話的護士又繼續開口道：“你說我們沈醫生這么青年才俊，到底圖她什么呀？她把小貓寄養在我們這里，一個月給的那點寄養費夠買貓糧嗎？她心里真沒點數？”

另外一個也接著說道：“你可別說，我們沈醫生還真是挺上桿子往上爬的。雖說他人脾氣好吧，對誰都不錯，但是明顯對她更上心啊。”

“對對對，你看他今天一看見她眼睛都亮了，不過——”小護士忽然壓低了音量，繼續說道：“沈醫生可要傷心嘍。不說那天和她一起來的那男生看著也特別精神，剛剛我瞟了一眼，今天來接她的車還是一輛進口奔馳呢。”

雖然護士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今天寵物醫院里沒有什么人，所以段野聽了個一清二楚。

段野起身，徑直走向前臺。

可能是因為沒有想到段野竟然看小貓看了那么久，他這么突然現身，讓這兩個剛剛還在八卦的護士嚇了一大跳。

“你們這么喜歡在背后議論你們老板的感情生活，猜一猜你們老板如果知道了，會開除你們嗎？”段野沒頭沒尾地甩下了這么一句話，然后面無表情地走出了寵物醫院。

段野看了看左腕上的手表，已經快到了他之前約定的時間，就來了已經來過很多次的心理咨詢室。

曲柳醫生是個三十出頭的女性，有著讓人信賴有親和力的笑容。

她先是和他寒暄說他近來的狀態看起來氣色很不錯，然后笑著問他：“最近還有做那個童年的夢嗎？”

段野如實回答道：“還會做，但是已經少很多了。”

曲醫生：“這就對了，不管過去的回憶是有多重要，我們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段野：“……”

曲醫生很少見到這樣有話想說，但是又明顯在猶豫的狀態，她很好奇地問道：“想問什么就直接問吧！因為這才是能獲得最大信息量的方式。”

于是段野想了一下，很認真地問道：“請問一個人的性向是真的可以改變的嗎？”

曲醫生怔了一下，回答道：“是可以的。不過結合你的個人經歷，你不會認為自己在十歲的年紀就真的愛上另一個人吧？”

段野沉默不語，明顯是在思考著什么。

曲醫生：“讓我猜猜，你是不是最近遇上了一個女孩兒讓你有所心動？”

段野：“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她和他看起來很像。當然不是那種長得像，畢竟性別都不同，而是為人處世的方式。”

曲醫生用一種“過來人你說什么我都懂”的眼神看著他，說道：“據心理學中有關理想化人格投射理論研究，人類總是會傾向于對同類型的愛人動心，這可一點都不奇怪。”

段野：“嗯，可是……”

因為段野已經在她手上做過很長一段時間心理咨詢，她對于他過往的經歷已經稔熟于心了。她試圖用他的視角去共情與理解他，然后說道：“我知道，你對于過往的經歷，對于你那個童年的朋友有很強的執念。”

“有執念到明明美國的籃球水平更高，你卻非要回國來讀大學。僅僅是因為你的童年竹馬說過他將來會來汶海讀大學。”

“有執念到，即便是你遭遇了一次恐怖的綁架經歷，失去了童年的記憶，忘記了他的名字，卻還要固執地要在夢里找尋他。”

“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是對你很重要的一個人，但是段野你也要明白一個道理。”

段野有些茫然地望著他的心理醫生，曲醫生繼續說道：“你知道為什么現在的人們總在懷舊嗎？我們喜歡聽懷舊的歌曲，看懷舊的電影，真的是因為過去的東西就更好嗎？”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回憶里所有的美好，是因為加了懷舊的濾鏡所以更美好呢？”

段野看著口若懸河的曲醫生，若有所思，終于輕輕點了點頭。

“你的過去固然重要，但是你的現在卻更重要的多。你這么年輕帥氣的小伙子，怎么總是暮氣沉沉的，就是要大膽地去追求喜歡的姑娘啊！”

曲柳看到聽到自己這番話之后的段野，臉上的表情明顯變得生動了起來，見來咨詢這么久的病人終于走出了自己的心結，曲柳也為他高興。

——

前一天晚上十一點，宋星闌很少見地躺在床上因為心煩意亂而無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