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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嶼掃了一眼書架,想到顧承夜今晚不回來,從最底層抽出一本厚厚的習題集放在一旁的書桌后才離開房間。
“在直角坐標系中,角α與角π+α的終邊關系是……”
沈辰安一路過兵斬將,順利做到了第十題,甚至在這之中做出了自豪感:“周期是2π,π是周期的一半,所以一定關于原點軸對稱,選c。”
“好厲害。”李博翰由衷地夸贊道。
“哪里。”沈辰安謙遜地推脫道。
秦嶼:“……”
“詞匯書。”秦嶼將《英語單詞三千五》遞給江封宴,手按住沈辰安的肩膀,低頭看向兩人面前的練習卷,“有空也過來教教我。”
沈辰安一把拍開秦嶼的手:“一邊去,你會的比我還多。”
江封宴接過英語詞匯書,隨意地翻了幾頁,結果發現書里夾著一封信。
看見信的第一瞬間江封宴是想讓秦嶼收回去的,畢竟這可能是比較私密的信件。
但當他看清楚信封上寫的字時,神情冷了下來,不動聲色地將書合上。
秦嶼注意力全在李博翰和沈辰安這邊:“還是得仰仗你。”
“仰仗我可以。”沈辰安不客氣道,“學費叫我聲‘爹’就行。”
“滾。”秦嶼笑著給沈辰安肩膀一下。
“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衣服給我,我準備睡了。”沈辰安沒躲,昏昏欲睡得打了聲哈欠,“這幾天都沒怎么睡。”
秦嶼:“房間衣柜,自己挑。”
沈辰安:“那我就不客氣了。”
秦嶼挑了一下眉:“你客氣過?”
沈辰安笑道:“對,我沒客氣過,房間也讓給我得了。”
沈辰安說著看向江封宴:“一起去?”
江封宴抓著詞匯書的手緊了緊,下意識看了秦嶼一眼,發現對方低著頭看著那份剛打印出來的練習卷,似乎不在意他們這邊的情況后,對沈辰安點了點頭:“嗯。”
“衣柜底下的隔層有新的內褲,浴巾我讓阿姨放浴室了。”秦嶼沒抬頭,抓了支筆在練習卷上寫了起來。
“好。”沈辰安應道。
江封宴第一次到秦嶼家里,跟秦嶼關系也沒像李博翰、沈辰安那樣熟絡,不方便有多余的動作,全程只跟著沈辰安。
沈辰安照著記憶找到了秦嶼的房間,拉開衣柜挑了一件黑色寬松的t恤衫,轉頭對站在身后的江封宴道:“你身形和秦嶼差不多,隨便拿應該都穿得下。”
江封宴淡淡地點了下頭,掃了一眼衣柜里的衣服,看似隨意地拿了一件白色襯衫。
沈辰安恰好在這時候挑好褲子,見江封宴手里拿著襯衫,愣了一下:“這件是去年運動會的班服,你確定要穿這件?”
江封宴垂眸看著襯衫:“就這件。”
沈辰安本身就很隨性,不太愛管別人做什么,多問了一句也只是因為恰好襯衫是班服。
他拿完衣服后就打算離開房間:“我先出去,等會記得關門。”
“好。”江封宴回道。
沈辰安前腳剛要踏出房間,忽然間像是想到了什么,轉過頭盯著江封宴看了幾秒鐘,沉聲道:“我真覺得我們在哪見過,并且不是簡單的一面之緣,不然我不可能還有印象。”
隨著沈辰安話音的落下,江封宴呼吸重了幾分。
房間很大,窗戶緊關著,過分的寂靜導致此時的一舉一動都仿佛被放大了無數倍。
江封宴望著一旁的衣柜,眸光暗了暗,聲音啞了幾分:“我先問你件事。”
沈辰安:“你問。”
“大二,在鳳城集訓營,你們和二大打起來后一起被抓去訓話,是誰先提議將挑事的罪名攬到秦嶼身上?”
江封宴的語氣明明很平緩,可沈辰安全身的血液卻頓時凝固了起來,像是被什么尖銳鋒利的東西狠狠地砸在身上。
他愣愣地看著江封宴:“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
江封宴右手大拇指指腹在襯衫上輕輕摸了一下,抬起頭看向沈辰安:“當時真正挑事的人,是我。”
江封宴這句話說完后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沈辰安就拉著江封宴的衣領往墻的方向按了下去:“你再說一遍。”
江封宴在被推到墻上的那一瞬間是可以掙脫的,只是他沒做出任何反抗,任由沈辰安猙獰著臉、一臉怒意地抓著他。
“那時候所有參與打架的都被要求著檢討書。寫的過程中,負責人讓我們說出事情原委、逼我們將最先挑事的人供出來,結果最后被供出來的人是秦嶼。”
江封宴面不改色地陳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