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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莊凝算是師出同門,從小一處長大,在他看來莊凝這個人雖然有時候冷了點,偶爾愛坑他以外,但還是頂頂厲害的一個人,那么一個做什么都信心十足仿佛沒有什么能難倒他的人,怎么可能輕易就教人算計成了這副模樣?
這時候,即便是素來玩世不恭的齊折柳也收了幾分平日的隨意,沖到床邊就一本正經地診起了脈……
作者有話要說: 還剩一萬多榜單的我感覺要升仙(╯▽╰)
郡主大人:請問本郡主要在床上躺到什么時候?
阿扇:給你這么長的床.戲你可就知足吧~~~(╯▽╰)
☆、棘手
“續命丹?”
莊凝身上中的毒很是霸道, 按理說中毒不消十二個時辰就會一命嗚呼,可是這會兒他雖然氣息是微弱了那么一點兒,但短時間里性命卻是無憂, 這普天之下除了他師父山老頭的續命丹,理應再無別的可能。
洪寶下意識地點頭, 點到一半注意到齊折柳并沒有看自己,便開口道:“正是續命丹, 齊先生你可有法子解毒?”
齊折柳心里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眉頭松開一分,可是聽了洪寶的問話后,面上的凝重又開始轉濃。
這毒并不罕見,可是配成毒|藥的方子精妙,不同成分藥材的劑量和調配時的投放順序都會使毒性發生變化,相應的解藥也不同。齊折柳摸不準這毒到底是怎么調配的, 輕易也不敢開方子解毒。
齊折柳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理了理衣袍站起身面向洪寶, 道:“三成把握。”
“什么?”洪寶心里咯噔一下,“先生……”
未等她把話說完, 齊折柳就擺手止住了她的話頭, 挑了挑眉道, “洪公子不必緊張,我這三分把握能保住這家伙一條命,解毒并非朝夕之事,保住命是緊要。”
齊折柳有三成把握將毒霸道之處遏制了, 剩下的七分縱使棘手也可讓他稍稍喘息一下,更遑論憑借莊凝手下的人脈和辦事能力,山老頭再能躲,也會被找到的,只要他能拖延點時間,莊凝這條命也丟不了。
許是齊折柳的鎮定感染了洪寶,她一直高高懸起的心稍稍定了幾分,不由自主地吁了一口氣。
齊折柳早知道了洪寶的秘密,也知道好友對她的心思,然而好幾個月沒見,他對二人的情況一概不知,這會子看這洪寶對莊凝如此緊張,難不成二人已經有了什么進展?
桃花眼里精光一閃,齊折柳勾唇一笑,湊到洪寶跟前,盯著她的臉笑著問道,“洪公子似乎很緊張這家伙?”說著他摸了摸下巴,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來,“當初郡主重病臥床時也沒見你這么擔心,怎么這家伙難道比洪公子的郡主夫人還重要?”
洪寶不傻,聽出了齊折柳的試探之意,且她已經從長風那兒知道了齊折柳與莊凝私交甚好,沒道理不知道莊凝就是郡主,那么眼前這家伙根本就是想套她的話!
洪寶繃起了臉,對齊折柳現在還有心思管有的沒的東西表示不爽,聲音淡淡地道:“先生管的怕是有些過了還請您好好為寧修解毒要緊。”
言罷,轉身離去。
莊凝雖未蘇醒,但老大夫說了,不論如何每日也要讓他進些流食,不然人沒醒,身子先垮了。洪寶記著老大夫的話,這會兒便打算親自去廚房熬點兒小米粥。
遭了冷待的齊折柳也不惱,桃花眼沒有錯過方才洪寶眼里一閃而過的不滿,心思一轉便也猜到了些什么。
莊凝認準的人和物,斷不會下手太慢,怕是這二人如今已經說開了吧?
齊折柳搖了搖頭,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為自己錯過一出好戲而遺憾。
—— —— ——
“你小子也有今天,真當自己本事通了天,等你醒了,可別怪小爺我嘲笑你。”
齊折柳一邊為莊凝施針,一邊嘀嘀咕咕,眼看最后一針要落下去時,原本雙目緊合的莊凝霍然睜開了眼,只齊折柳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莊凝便吐了血。
不是排出毒素的黑血,而是嫣紅的鮮血,落在錦被上,觸目驚心。
剛剛端著粥回來的洪寶恰好目睹了這一幕,手里的碗瞬間落地開花,她顧不得濕了的鞋子,撲到床前扶住莊凝的身體,瞪著一臉錯愕的齊折柳,“你不是要為他解毒嗎,他怎么好端端地吐了這么多血?你究竟能不能治!”
洪寶也知道那吐出來的并不是莊凝體內的毒素。
齊折柳低頭看向夾在兩指間的銀針,眉頭蹙起。
他這一套針法不可能出錯,莊凝怎么會……
腦海里驀然浮現某個念頭,齊折柳也顧不得洪寶此時對自己的防備,徑直拉了莊凝的手搭到脈門上。
果然……
下毒之人心思縝密,根本早就料到他會用解毒針來遏制毒素的擴散,所以那毒的第二重就是利用他的針來引出,若不是續命丹的作用讓莊凝提前吐了血,只要他這最后一針下去,莊凝便是必死無疑了。
“究竟是哪個缺德鬼下的毒!”
齊折柳咒罵一聲,連忙從懷里掏出了一顆藥丸塞進莊凝的嘴巴里,右掌聚氣游走在莊凝背上幾個穴位。
半天,齊折柳滿頭大汗地癱倒在一旁,對洪寶道,“你讓人備熱水,準備藥浴。”
洪寶卻不動,懷疑的目光緊緊地落在齊折柳的身上。
顯然齊折柳方才的失誤已經讓她失去了對他的信任。
本就只有三成把握,到底太過鋌而走險。
齊折柳知她所慮,心里也慚愧,可這會兒他顧不上解釋太多,只道:“救不活莊寧修我以死謝罪還不成?”
洪寶抿了抿唇,還沒開口,候在門口的長風及時地應了一聲。
“你且放心罷,我不會讓他有事的。”
齊折柳忽然坐正了身子,說話的語氣也多了幾分認真。
洪寶看著莊凝,拿過搭在床邊的絹帕,小心翼翼地將莊凝嘴角的血跡拭去,聽了齊折柳的話她指尖微頓,半晌才低聲道:“方才是我失態,先生不必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