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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螢“噗嗤”一聲笑出來,按著手里的絡(luò)子,看向洪寶側(cè)首道:“少爺如今已經(jīng)成了親,二老爺就算回來了,多少也要看在郡主的面上給您留點(diǎn)兒顏面,肯定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為難你的?!?
“但愿如此吧……”
作者有話要說: #蓁平郡主#
莊凝身為永寧侯府唯一的小郡主,十七歲被賜婚時才得了御賜的封號,“蓁平”。
齊折柳:皇帝陛下果然圣明,這封號與你極為相配。
莊凝懵。
齊折柳拿扇子拍了拍莊凝的某處,笑得一臉猥|瑣:你可不就是真平——郡主么!
莊凝:……
齊折柳:要不要我給你開個方子補(bǔ)補(bǔ)?
莊凝:滾!
☆、二叔
二月廿五,在外游學(xué)的洪簡領(lǐng)著自己的書童回到了洪家。
這一天天氣很好,真正有了幾分春暖花開的樣子,然而洪寶卻覺得有些烏云壓頂。
洪寶臨出門時,莊凝正坐在院子里的桃花樹下瞇眼曬著太陽,三三兩兩的桃花瓣飄落在他月白色的裙擺上,畫面寧靜而美好。
縱使眼前美人美景如畫,她的心里也是烏云重重。
“哎!”
“聽說今日是二叔回來的日子,怎生你唉聲嘆氣一臉不樂?”
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原本還在瞇眼曬太陽的莊凝正好整以暇地盯著洪寶。
洪寶仰天故作一聲長嘆,擺了擺手往院子外走,嘟嘟囔囔的埋怨倒是一句不落地落入了莊凝的耳中。
“二叔回來了,好日子也就到頭咯?!?
莊凝看著洪寶的身影消失在蒹葭院的門口,眸中閃過一絲笑意,頓了頓,才抿唇坐直身子喚了宜春到跟前。
“之前吩咐你的事辦得怎么樣了?”
“已經(jīng)按著郡主的意思把信送去了千澄居,掌柜的回了口信說,聞風(fēng)必動?!?
莊凝挑了挑眉,勾唇:“此事不許泄露出去,不然……”
“奴婢省得,絕不敢多嘴胡云?!?
“很好。”
見莊凝起身往臥室走去,宜春才松了一口氣,伸手抹了一把額上的細(xì)汗,心道,這伺候小郡主的活計(jì)果然不好做,難怪當(dāng)初聞鶯姐妹倆都不肯陪嫁呢。
聞鶯姐妹是舊日在侯府伺候莊凝起居的丫鬟。
莊凝回了屋,計(jì)算著洪寶沒有那么快回來,索性就換了衣服發(fā)型,從箱底摸了自己的玉簫就從后面的窗戶跳了出去。
……
洪寶看見那立在涼亭里的人就忍不住兩股打顫,默默地回憶了一下自己昨晚突襲記下的內(nèi)容,她吐了一口氣,勉強(qiáng)維持鎮(zhèn)定了才慢慢地挪了過去。
“二叔?!?
洪簡已過不惑之年,可面上卻沒有多少歲月的痕跡,仍舊是一副儒雅俊朗的模樣。
若是讓洪寶挑出點(diǎn)兒不同的地方來,那大概就是她二叔的胡子又長長了,整個人看起來也更加嚴(yán)肅了。
洪寶常常在想,要是她家二叔能多笑一笑的話,這京城第一中年美男的頭銜指不定就能被他摘了去。
心里覺得有點(diǎn)兒惋惜,洪寶默默地嘆了一口氣,耳邊卻傳來了一個沉穩(wěn)的聲音,略帶三分不難。
“瞧瞧你這出息。”
洪簡半生無子,醉心于學(xué)問的他從前常常感嘆后繼無人,等到長房有了洪寶這么一個獨(dú)苗苗以后,他便將這侄子當(dāng)成兒子來教,可惜是朽木不可雕也。
他不是沒想過甩開手不管,可是一看到洪寶他就手癢,總想著要把他拎過來教育一番,這也是他一見著洪寶就繃著張臉的緣故。
這會兒他見洪寶低頭不語,心里嘆息,搖了搖頭才開口緩緩道:“既已成家,就該拿出男兒的擔(dān)當(dāng)來,總是游手好閑,也不怕叫人笑話?”
“二叔我哪有……游手好閑……”洪寶眼珠子滴溜溜轉(zhuǎn)了兩圈,才舔著笑臉,道,“二叔臨行要我不要荒廢學(xué)業(yè),我一直都不敢懈怠,至今雖未有什么大長進(jìn),可也有了些許感悟。”
洪簡來了興致,坐在那兒,指了指對面的石凳,對洪寶道:“難得難得,坐下細(xì)細(xì)說來?!?
“昔古人與今賢皆以孔子為圣人,小侄細(xì)讀孔子論述,卻覺其虛偽至極再不是個好人。”
“此話怎講?”洪簡一愣。
洪寶一本正經(jīng)地說:“他在《論語》的陽貨篇中言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近之則不遜,遠(yuǎn)之則怨?!M不知若無女子何以有他,若無小人,他何來弟子?此不是虛偽已極?”她眨了眨眼睛,抿嘴笑道,“二叔說小侄講的有沒有道理呢?”
洪簡對這番新解哭笑不得,搖搖頭道:“哪里來的這許多歪理?”
洪寶見自家二叔難得溫和,膽子愈發(fā)大了一些,睜著明亮的大眼睛,道:“這并不是歪理啊,二叔難道覺得小侄說錯了?”
“圣人之言自有其理,你如此詭辯倒是讓我無言以對?!焙楹嗩D了頓又繼續(xù)道,“多放些心思在經(jīng)世學(xué)問上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