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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槍聲響起的那一顆子彈,最終直挺挺地射進了沈秋璟左肩膀里。
可握著槍的人,卻是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事情。
沈秋璟面不改色地握著燙得如同巖漿般地槍頭,如同沒有痛覺般任由著從傷口處涌出的鮮血打濕他的外衣,用白線刺繡出的竹子花紋也一并被染上艷紅,滲透出一種詭異的美感。
“宋承宇已經死了。”
沈秋璟緩緩松開手,面不改色地再一次重復道。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
相比較裴銘的憤怒與絕望,沈秋璟的語氣從始至終都平淡到了極點,好像聊著某個家常閑聊的話題:“他是自殺死的。”
“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自己割了手腕,躺在家里的浴缸里。”
“撒謊。”
裴銘梗著脖子,再度把槍對準沈秋璟的眉心。
這一回他倒是拿得比原先要穩當些,不再是打著顫。
他手臂處的青筋爆起,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一雙眼眸里盡是悲傷:“你撒謊......”
“你從何判定我在撒謊。”
沈秋璟從容淡定地坐回來原位上,并從一邊取來紙巾開始擦拭手上沾著的血:“我們今天只不過第一次見面,你就持槍要殺我。”
“還如此信誓旦旦地說是我把宋承宇殺了的。”
說到這里,沈秋璟掀開眼簾,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不遠處,已然發現不對勁的裴銘:“是誰告訴你的呢。”
“是誰告訴你,是我殺的宋承宇;又是誰告訴你,今晚是讓你報仇的最好時機。”
沈秋璟靠在椅背上,長嘆息出一口濁氣。
他看著對面墻上的時鐘,忽而毫無緣由地哼笑一聲。
意識到自己被槍使的裴銘不明白沈秋璟在笑什么,但卻又把目光看向了墻面上的時鐘。
“當年那個孤兒院,最后活下來的有幾個人。”
就在秒針快要轉到是十二點那個數字的時候,沈秋璟突然出聲的一句問話惹得裴銘渾身一抖,連手中的槍都險些沒能握住。
但事到如今,還有什么掩蓋的必要嗎。
這一切都是裴家自己造得孽,而他早就做好了擔當下一切都準備。
而這,也是他今晚帶簡瑄來這里的原因,也是他最后唯一能做的補償。
只希望......
裴銘嘆口氣,只希望真如他所期許的,今晚在場有人能看中簡瑄,幫助這個可憐的男生一把。
“十個。”
“還有一對雙胞胎,最后做得是失蹤處理。”
在裴銘說完這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本來被反鎖著的門被從外給重重踹開。
第一個穿著防彈衣進入的警衛眼疾手快地立刻奪下他手中的槍支,一舉將他制服在地面上,極為狼狽地臉貼在地面上。
后續進來的警衛將沈秋璟和裴銘一并層層保衛在其中,萬分戒備地盯著兩個人。
下一秒,原本待在司清澤身邊的男人穿過人群來到了沈秋璟的中央。
他從西服里側拿出證件,聲音冷冽且不容拒絕。
“麻煩,宋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
簡瑄來到頂層的時候,偌大的平層里安靜得令人窒息。
他一一搜尋了過去,卻并能夠找到“沈秋璟”的半點身影。
果然是被騙了。
簡瑄單手叉著腰,舌尖盯了盯腮幫子,一臉的煩躁與不耐煩。
他漫無目的地晃著,忽然被一處亮光給吸引住,好奇地慢慢走了過去。
男生走近了后才發現,是一個池子底部放著燈球的魚缸。
魚缸里的魚不算多,來來往往游著的大概就只有四五條,水質看起來很干凈,就像是才換過不久的一樣。
簡瑄彎下身子,注意到有一條白色的小魚似乎很不合群,一條魚獨自孤零零地在另一側水草里游著,鮮少往魚群那里待著。
怎么,魚和魚之間還會相互霸凌,相互歧視嗎。就七秒鐘的功夫,就算有多大的新仇舊恨,估計轉眼也就忘光了吧。
看到這一幕的簡瑄不免覺得有些好笑,突然玩心大發,將手伸進浴缸里胡亂一通攪動著,逼著原本還安然自得成團蝸居在一起的魚開始大難臨頭各自飛,而那條白色小魚卻紋絲不動,依舊待在最初的位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