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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在他的注視下,戒指就被他壓在身下的人用力一揮,往陽臺的方向扔了下去。
而他也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我靠!我操!”
“我***********有人跳樓了!”
“握草握草打救護車!打110!”
早知道今天出門就看黃歷了。
坐在醫院椅子上的簡瑄摩梭著掌心的戒指,撇著嘴暗罵了一聲。
早知道會碰到這種腦子不正常的人鬧事,他說什么都不會選擇吃完午飯后回到那個宿舍。
晦氣。
簡瑄剛想動一下,尾椎骨就生生做疼,逼得他不得不又安生半癱回去。
就在剛剛,他的輔導員對他先是輕聲細語地安撫詢問了他一遍是不是最近生活不順利之類的,隨后在得知他實則就是為了撿一個戒指而從三樓陽臺上跳下去的時候,恨鐵不成鋼地開始痛罵他不珍惜生命。
事實上,簡瑄他就是因為曾經大一翻墻跑出過,所以才跟著一并跳下來的。
要是沒把握,他才不會干那么蠢的事情。更何況底下就是一個歪脖子樹和草叢,橫豎最多就是骨折,沒可能摔死。
不過,要是體格大得人就不好說了。
但這番話簡瑄沒敢跟他輔導員說,就怕已經神志不清到快要吸氧的中年男人突發心臟病。
到時候可別他成了“殺人兇手”了。
后頭輔導員急匆匆接了個電話,接著就扭頭告訴他他家里有人回來接他,讓他安分守己待在這里別跑后便一溜煙沒了影子。
提到“家里人”三個字,簡瑄莫名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果不其然,大約一個小時后,一位許久不見的男人便出現在他的面前。
于是,出現了以下的場面:兩個大男人,一個沒有坐沒坐像地歪斜在鐵椅子上,猶如調戲良家婦女的地痞流氓;另一個胡子拉碴的像是很多天沒有睡過覺一樣,再加個破飯碗可以上街到討飯的乞丐了。
簡瑄少有地覺得尷尬,而站在他面前的裴銘似乎也沒好到哪里去。
良久,面色蒼白的人長嘆口氣,單手叉腰問道:“為什么跳樓。”
“撿東西。”
簡瑄實話實說,同時對“跳樓”詞感到無語。
他真的沒有想不開要輕生,就算要跳,早該在五六年前就跳了,哪里會等到現在。
“撿到了嗎。”
“撿到了。”
裴銘“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
隨后兩個人又是相顧無言,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受傷了嗎。”
“沒。”
“也沒骨折?”
簡瑄把放在手邊新鮮出爐的片子遞給裴銘,男人順勢接過,反復翻閱了好幾遍后才真的確信男生沒有故意掩蓋事實。
但說來慚愧,作為比簡瑄年長許多的人,竟然在喝醉酒的情況下說出那么口無遮攔的話,真是不應該。
即便尋不到宋承宇,裴銘想,他都不應該無緣無故地把氣撒在一個什么都并不知曉的男生身上。
而眼下,也確實是個不錯的時機,讓他可以道歉緩和一下自己與簡瑄的關系。
“抱歉,之前是我說得不對,我向你道歉。”
聽到裴銘道歉的男生表面沒什么表情,實際心底已經飄過去了無數個問號,以及一句excuseme?
“當然,是否原諒我是你的事情,你不想原諒我也沒有關系,所以那個房子和裴家你依舊可以自由進出,我并沒有想以此限制你。”
裴銘這么說著,心里卻也跟著沉了下來。
無論外界的說辭是什么樣子的,既然簡眠是他父親裴常華具有法律效益的妻子,那作為簡眠的兒子,簡瑄同他一樣,都理所應當地該被視同為裴家人。
即便事到如今,得知過多往事的他對于這個姓氏已經厭惡至極,恨不得投胎從頭來過,但裴家幾十年來到基業卻是能夠在未來扶持簡瑄一把的。而這,應當也是簡眠當初千方百計想要接近他父親,為此不惜一切手段的原因吧。
為了這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兒子,這個養母也是窮盡了一切,并非像表面所看著的那樣無情無義。
想到這里,裴銘竟發現自己還羨慕著簡瑄。
“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先回到裴家養一段時間,你母親我剛剛告知了她關于你的事情,她請求我讓我把你帶回去。”
裴銘垂眸看著面色平淡的男生:“不愿意的話,也先回到原來的住處吧,我請人照料你。”
“你現在一個人住在外面,生活上肯定并不會方便的。”
男人的話剛說完,就被椅子上的人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