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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是怎么睡在一起的?沈秋璟隱約記得不太清楚了。
只是模糊想起對方倒靠在了自己的懷里,當他半摟著對方摔回臥室床的時候,也順勢被一同壓倒在了床的另一邊。
之后簡瑄似乎是又朝他撒嬌討饒,于是半推半就,就拖了外衣,在這張床上就勢睡下了。
不過上一回,沈秋璟記得倒是清楚,因為他或多或少沾點認床的毛病,并沒有睡得多好。
而這次甚至變本加厲,竟還夢到了宋承宇,醒來后非但沒有消除身上的疲憊感,心情還更加糟糕。
沈秋璟越想越感到煩躁,本想著起身,卻是忘了自己所在的床并不是自己住所的那張大床,只是起了個勁頭,底下的床就“咯吱——”晃了一下。
而幾乎與他緊挨著的男生也在這時輕聲囁嚅了些什么,隨后身子往里更靠了幾分,頭跟埋在他肩膀上睡無差。
沈秋璟只要稍稍一垂眸,就能看見男生濃密的睫毛和筆挺的鼻梁。
還是不太一樣的。
宋承宇和簡瑄,長得還是不太一樣的。
他仔細瞧著這張臉,想著昨日與司清澤對峙的那番話。
對于謝彧向司清澤“告狀”這件事,沈秋璟確實一點都不意外。
因為謝彧信口雌黃,問他要封口費時,就已經變向地告訴他,無論他給或者是不給,最終司清澤都會知道簡瑄如今被他帶在身邊這件事情。
理由很簡單——謝彧就是這種唯恐天下不亂,愛看別人吃癟然后尋樂子開心的人。
事實上,他在決定找上謝彧的時候,就已經靜候著司清澤親自前來上門質問他,而對方也如他預期的一般,就連詢問他的話都基本猜中得八九不離十。
雖然到最后司清澤并沒有再說些什么,但沈秋璟清楚地知道,這個女人是并不會聽他的。
他們之間,誰都無法對對方的事情插上手,誰也終究管不上誰,只是被同一根水草困住尾巴的兩條魚罷了。
想到這里,躺在他身邊的男生似乎是夢到了什么一樣,如同小狗一樣又哼哼唧唧了幾聲,隨后,將本來還放在身前的手搭了上來,與沈秋璟平放在身側的手虛虛地包著。
簡瑄的手比他大上一圈,這是沈秋璟在不久前時便知道的事情,但真正被裹著的時候,心下還是驟然間失控般地一跳。
男生的掌心很熱,讓沈秋璟本來還有些泛冷的指尖慢慢有了回溫。
耳側邊,不住有心臟跳動的“咚咚”聲在作響。
這還是沈秋璟頭一回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心臟竟然還能跳得那么有力。
房間里沒有暖氣,但所幸被子里卻是溫暖的。
或許正因為如此,沈秋璟漸漸打消了起床的打算,也并沒有再計較這個狹小到翻個身就能滾下去的床。
他逐漸又再次閉上了眼,身邊人平穩的呼吸聲如同安神曲般悄無聲息地撫平著他的煩郁。
這一次,沈秋璟如愿陷入了一次無夢的熟睡。
剩余的一點假期時間,簡瑄定然不會放過這個能與沈秋璟獨處的大好時機。
什么出國旅游,什么出市游玩,但凡走出這個門的所有事情,通通不在他的計劃范圍之內。
簡瑄前傾些身子,湊得離沈秋璟更近了些,直勾勾盯著他看:“那哥哥你這段時間都在干嘛啊。”
沈秋璟少有被這雙黑琉璃般的眼眸望得倏然間恍神,手下本來還在撫摸的動作一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想。
自從那日簡瑄追著他出門,在樓道里喊上那句“我等你回來”后,如今對方沖著他喊“哥哥”兩個字的時候,雖然依舊都是帶著小孩子撒嬌般的口吻,但總覺得隱約還有股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里面。
“我肯定是要上班啊?!鄙蚯锃Z兀自打消去腦海里浮現出的那一抹不對勁,定下神來,繼續套著先前在裴銘家的那副溫柔知心大哥哥皮套,屈指,親昵地掛了一下身側人的鼻子。
“我又不是什么億萬富商,不用工作,每天就能有大把錢往我口袋里鉆?!?
坐在椅子上的人朝他緩緩眨了下眼睛:“那哥哥也帶上我吧,帶我去你工作的地方,我也想跟著你工作賺錢了?!?
沈秋璟實打實被他的話逗樂,肩膀聳動了幾下后才繼續說道:“你才剛上大學沒多久,著急找什么工作?!?
“與其想著那些令人頭疼的煩心事,還不如想想怎么好好度過你接下來剩余的這個假期吧小朋友?!?
說罷,沈秋璟又逗人玩似的捏了捏簡瑄的鼻尖。
隨后就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催促著對方趕緊趁熱吃飯,不然一會兒該涼了。
而就沈秋璟低頭的瞬間,男生的眼底快速閃過一片陰鷙,深邃得不可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