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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清澤笑了:“漂亮的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能說什么。”
“但說無妨。”沈秋璟附和她。
“就這些,我沒有別的要說的了。”司清澤聳肩,雙手抱懷:“我就算懷疑了又能怎么樣。”
“難道我現在跑到他面前去,指著他鼻子問他,說,是不是你害死的宋承宇,平日里你就處處針對他,現在看不順眼,直接派人殺了他,還偽裝成他自殺的樣子,對不對。他就真的會認這件事情是他做得嗎。”
“再說了,哪怕如今我手里有著確鑿的證據,也只能坐等著,畫個圈圈,詛咒他早點死罷了。”
沈秋璟裝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點點頭:“那你還是報警吧。”
“人都火化埋這里了。”
司清澤朝他翻了個白眼:“根本不會有人搭理我的。”
救人不如求己。
這是她打從記事起,就學會的第一個道理。
她的凄慘哭喊聲,身上血淋淋的傷疤,喚不起那些裝聾作啞人的半分良心。
回程的路上,司清澤突然讓沈秋璟尋個路邊把自己放下。
“有事?”
“嗯,有人說要來接我,然后帶我去他家吃飯。”司清澤說著,朝沈秋璟揮了揮自己亮起的手機屏。
屏幕赫然是兩個人的聊天框,聊天備注上顯示著一個人名:高致遠。
沈秋璟瞥了一眼,也沒細看,只是隨口吩咐主駕駛座上的人,聽司清澤的指示,把她放到靠路邊的地方。
女人下車后,又忽然折回來,敲了敲車窗。
沈秋璟降下窗戶,洗耳恭聽。
“今年您如果一個人過年,會感到孤單寂寞冷嗎宋老板。”
“懸日一日不關門,我就永遠不會有這種感受,司老板。”沈秋璟坐得端正愜意,語氣聽起來也格外輕松地回她。
“是嗎。”
司清澤挑了挑眉,往后退:“那真希望您,能永遠有這種想法。”
說罷,女人便踩著黑色紅底高跟鞋走遠了。
沈秋璟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不作聲響。
忽然,一陣冷風吹過,將不遠處枝頭上掛著的一片已然枯萎,搖搖欲墜的樹葉掀了下來,在空中兜兜轉轉了好幾圈才落在了路邊排水管道的上方。
“咔嚓——”
一輛自行車飛速向前駛過去,輕而易舉地把這破碎的落葉又再度送回了風里。
“叮鈴鈴——”
簡瑄領著塑料袋子出便利店門時,險些被某個騎車不長眼睛的人撞到,往后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子。
真是活見鬼。他暗罵道。
不過,這遠不及他昨日所在裴銘文件夾里看到的那張照片要來得驚心膽戰。
那個叫宋承宇的男生,和他的樣貌如出一轍,真的就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似的。
一度像到,連簡瑄自己都生疑,以為是他自己。
但他翻看照片后,又發現,顯示出來的畢業日期和圖片里學生穿著的校服又跟他的根本對不上,分明就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
只是傻子才會真的相信這是一場巧合吧。
簡瑄總結完一切后感到分外地頭疼,長嘆了一口氣后,隨手把照片塞回來文件夾里,看都不看,丟到了桌面上。
大過年的,非要他現在如此機緣巧合地發現這些事情嗎。
算了,等裴銘自己回頭發現了再說吧。
敵不動,我不動。
簡瑄想,他也沒必要給自己找那么多事情,顯得他自己很閑一樣。
臨近傍晚,簡瑄接到了來自裴銘的電話。
對方告訴他,他回到了家里,也就是裴常華和他母親居住的那棟房子,之后幾天也會留宿在那里,不回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簡瑄開心地差點沒跳起來。
但他沒能得瑟一秒,一個如同噩耗般的消息通過手機傳了過來。
“下周三,你也回來一趟吧。”
“簡阿姨說想你了,想要我們一起吃個年夜飯,也留你一起住幾天。”
“回頭我派人去接你。”
“就這樣,我還有事,先掛了。”
又一次,沒等簡瑄作出任何回應,對方就已經把電話掛了,徒留下一段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