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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簡瑄還聳了聳肩,看起來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裴銘自然也沒再過多詢問什么,點點頭,拿著已然被他打濕的布,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沒簡瑄為什么到了凌晨才回來,也沒說自己是因為什么回來的,又要再住多久,就像是無關緊要,沿途借宿的背包客。
簡瑄見怪不怪,深吸了一大口氣,再重重地呼了出來。
看吧,就跟他預期的一樣。
沈秋璟送出來的東西,裴銘根本不會放在眼里。
這種刺人皮膚的布料,在裴銘這種含著金湯勺出身的眼里,就只能當個擦灰的抹布。
也就沈秋璟,還傻兮兮地當什么寶貝圍巾,上趕著送人。
丟不丟人。
簡瑄冷哼著,覺得沈秋璟這人多少是傻人有傻福。
幸好吧,被送的人是他,不是裴銘。
換作是裴銘,估計當場就給扔了,那還會留著那么久。
想到裴銘手里抓著的圍巾,簡瑄就不由自主地又會想到沈秋璟,進而又為對方不回他的消息感到煩躁。
最后,他決定,再給沈秋璟三天時間,要是對方再不回,那他也不會再發(fā)任何消息給對方了。
這種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情,他可不會這么蠢蠢地一直干下去。
簡瑄再度蛐蛐了一遍沈秋璟無緣無故的“冷暴力”后,才終于邁開步子,打算回房。
經過客廳時,情不自禁地往陽臺瞥了一眼。
就在昨天,他怕前幾天下雨,圍巾放在柜子里受潮發(fā)霉,于是就又拿出來曬了曬。
回來的路上,簡瑄還清楚地惦記著這茬事。
無所謂了。
他強硬地轉過頭,垂放在身側的手控制不住地攥成了拳頭。
反正沈秋璟也不會知道。
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東西。
就算回頭沈秋璟真的問起來,簡瑄想,他也有理由混過去。
于是,那一整個晚上,他再度沒能好好睡上一覺,從始至終都在想,回頭沈秋璟要是問其他圍巾去哪里了,他該用什么話來掩蓋過去,讓對方不要生氣。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裴銘的房間雖然敞開著一條縫,但人也已經不在家了。
簡瑄刻意觀察了家里一圈,發(fā)現(xiàn)對方的洗漱杯子里有使用過后留下的水漬,陽臺的晾衣架上也多了幾件還在滴水的衣服。
那看來,這一時半會兒,對方還不會走。
不過也差不多,簡瑄想了想,還有不到一星期的時間就要過年了,裴家回頭肯定會設宴,再不濟,吃團圓飯的時候也肯定是要把裴銘喊回來的。
簡瑄在心底默默祈禱著,希望接下來這段時間,千萬別有任何人,要他出席任何一場飯局。
快到傍晚,天驟然暗了下來,瞧著就是一副要下暴雨的架勢,同時還刮起了風。
簡瑄給自己左手換完藥,重新裹好紗布,眼前著陽臺上被吹著快要從架子上掉下來的衣服,強迫癥突犯,心里逼得一陣難受。
出于寄人籬下的無奈,簡瑄勉為其難地替裴銘把衣服一并收了回來,接著從角落里拖出烘干機,無聊地盤腿坐在客廳沙發(fā)邊上烘著。
這烘干機還是他住進來之后,花裴銘給他的生活費買的。
除此之外,根據不完全統(tǒng)計,還有如今放在廚房的空氣炸鍋、面包機等一系列家用電器。
要當時初來駕到,剛搬進來入住的簡瑄來形容裴銘這套房子,那簡直就跟精裝的毛坯房,中看不中用。
他也是不知道他這個從天而降的哥是怎么在這個房子里一直住的。
可能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態(tài)度吧,簡瑄不懂,也不想懂。
俗話說,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簡瑄順勢幫裴銘把衣服疊好,接著揣懷里,一腳踹開了對方的門。
以免對方再次眼瞎看不見,他分外“好心”地直接把衣服往裴銘書桌前的椅子上一丟。
這一丟,直接把對方桌子上的某個黑色文件夾掀掉了下來。
簡瑄頓時內心一咯噔,連忙上前去,把文件夾撿起來。
拿起的瞬間,一張照片從里頭掉了下來。
于是,簡瑄不得不地再低下身子,但他堪堪蹲到一半,整個人身子就僵在了原地,手腳頓時冰涼,血液仿佛正在快速倒流。
照片上,約四五十個高中生們,穿著校服,分三四排齊刷刷地站在了一起,每個人都正視著鏡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