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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哥哥呢。”
“什么?”
沈秋璟一時間沒有明白簡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簡瑄手上還在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他的頭發:“那在哥哥心里,我是你最寶貝的弟弟嗎。”
話里最后“弟弟”兩個字是從男生齒縫中硬生生擠出來的。
他如今真是絲毫不甘心,在沈秋璟的心里,自己的地位竟比裴銘還要低。
但他又該怎么問呢。
簡瑄強行遏制住了自己進一步逼問的念頭,生怕自己的這點氣勢嚇住了他身前的這頭溫順的“鹿”。
于是,當他自己說完那句話后,沒等沈秋璟回答,他又自己跟了一句:“如果我之后做錯了事情?!?
“哥哥會不會訓我。”
沈秋璟背對著他,讓簡瑄并不能看見對方此時此刻的表情,也沒能看見他如今眼底閃過的陰郁與偏執。
而他再也忍不住,湊上前,小心翼翼地把下巴搭在了對方肩膀側,貪婪地聞著對方身上的沐浴香氣。
手下抓著沈秋璟松散的帶子尾端,像是捏握著雪地里的一團不會散的雪。
“哥哥?”
得不到回應的男生又喊了一聲坐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無聲地催促著。
不知道又過去了多久,沈秋璟的聲音才再度在這個房間里響起。
“放心吧,無論你做錯了多大的事,我都不會訓你的。”
說完,對方還留著溫熱的手就搭上了他的頭頂,如同安撫敏感的小動物般摸著他的腦袋:“聽話。”
簡瑄得寸進尺,手一把撐在沈秋璟腿邊,以半擁著的姿勢把對方小心翼翼地圈在自己懷里。
“那是不是只要我聽話,無論我做錯了什么事,哥哥你都不會隨便離開我?!?
男人像是覺得他這番話太過于充滿孩子氣,倏然間顫抖著肩膀笑出了聲,最后竟還往后仰了仰,一下子就靠在了簡瑄左肩膀上,惹得男生當場身子一僵,連呼吸都險些錯亂。
“話不是這樣說的,小瑄。”
男人閉著眼,帶著輕笑繼續說道:“很多事情都沒有辦法用一句話就定義對錯?!?
“可能落在部分人眼里,你做得是對的;但相反,也有人會認為你做錯了。”
“但有一點哥哥能向你保證?!?
說到這里,沈秋璟緩緩地睜開了眼,唇角上揚,側過頭,看向近在咫尺的男生。
兩個人鼻尖對著鼻尖,輕而易舉地感受到彼此之間的呼吸,四目相對著。
“只要你認為你這件事情做得無愧于心,那哥哥就也會一直站在你身后陪著你的。”
簡瑄右手裹了紗布,不方便洗澡。
于是沈秋璟又起了一點壞心思,順勢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沈秋璟本以為男生會出于害羞拒絕他這個提議,不料,簡瑄不僅一口應下,還就勢賴在了他的肩膀上,貼在他的耳朵邊說麻煩哥哥了。
初次見面時的簡瑄還差不多與他齊高,眼下才過去幾個月后,男生就也差不多快高出他半個頭了,站在他身后時,莫名給沈秋璟一種壓迫。
但這不怪簡瑄,這是沈秋璟自出生起就有的“毛病”。
他討厭刺眼的陽光,不喜歡劇烈運動,也不屑和愚蠢的人打交道,更因為覺得張口說話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所以平日里都充當著個啞巴,獨自一個人待在房間里。
結果,他的這一番表現,落到下人的眼里,竟成了陰郁,孤僻,甚至還可能患有反社會人格的問題兒童。
他的親身父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信了那些不入流的傳言,“特意”請了一位兒童心理師來教育他。
最后,這個心理師成為了他的第二任母親,沈家的新女主人。
而他,沈秋璟,因為一起意外,“死”在了趕往那場訂婚晚宴的路上。
自那之后,他也不可避免地遇到了很多奇形怪狀的人。
比起那些目無規矩的人,對于簡瑄這般頭一回越界的舉動,沈秋璟也并沒有感到多大的反感,反而覺得方才一時興起,躺在男生懷里時的那一刻還意外挺舒服的。
簡瑄也知分寸,并沒有把整個身體重心都壓在他肩膀上。
沈秋璟想對方估計就只是圖個撒嬌,想讓他多多關注自己罷了。
說起來,沈秋璟覺得簡瑄的聲音也不算難聽。
他早些年自身不怎么愿說話,也并不清楚自己的聲音是否有過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