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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這個晦氣的了,倒是南吳,貢品不多不少的,來干嘛的?認錯的態度也不對呀。”在姜衡看來,這南吳的態度,有鬼呀。
“不過是一群殘兵敗將,也就相當于富裕一點的山大王,九弟莫要憂慮,他們不敢如何!”晉王拍拍胸脯,并不把南吳放在眼里。
“南吳的戰船如何?”姜衡又問。
“啟朝末年,五方格局,南吳靠海,戰船與海軍,皆是上乘。”左相沒有說死,但意思就是,南吳的戰船技術與海軍能力,是其他四方實力所不能比擬的。
至于現在,大梁統一了中原,航海能力與南吳相比如何,就得看這些年南吳有沒有進步了。
“安南和高麗都是派的王子前來,琉球,南吳,倭島,沒有王室子弟前來。”袁尚書適時出聲。
藩國派遣的使團有哪些人,往往能看出一個藩國的態度。
南吳若是服軟想要回歸中原,那就不會不派遣王室子弟。
這么說吧,當初各方勢力你打我我打你,但是等梁占據絕對的主導后,各方都送了“女兒”入梁王后院,便是敗逃前的南吳,也是送了的,只不過其他勢力輸了就輸了,沒有像南吳一樣遠離中原故土的。
而老吳王送給梁王的女子,便是如今小十一福王的生母田婕妤,老吳王的義女,算起來,也就是現任吳王的妹妹了。
若是真有心相交,怎么也該派遣一個王室子弟前來,好歹有名正言順的關系在那兒可攀,對方卻偏偏沒有這樣。
所以,南吳定然是有點問題的。
“安南其實也到了該朝貢的時候。”鴻臚寺卿對安南的印象還是不錯的,雖然天幕透露元泰帝與寧王因為安南使臣吵了架,但目前來說,安南的野心屬于可見的,正常的。
其他人也想到了這點,“就天幕的時間而言,這安南反倒是遲了。”
“這兩三年沿海管控得嚴,也不允許私人出海,與禁海也相差無幾,安南猶豫倒也正常。”
破天荒的,這竟然是太子說出口的話。
所有人看向了太子。
姜衡無辜得很,“孤向來實話實說,而且孤也沒說,不監管安南使團。”
這才正常嘛!
老臣們這才放下了心,繼續分析了起來。
到最后,鄧國公主這才開口,“這次接待使臣,我想出去溜達一圈,拋個餌。”
若真是有人偷渡了出去泄露了消息,那泄露者大概率是知道鄧國公主這個人的,外藩的使臣呢?就看各使團是什么反應了。
是驚訝,是疑惑,還是……有壓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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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朝貢,朝廷特意讓幾個藩國一起從寧波府的港口上岸,五國使團甫一上岸,上揚的標準弧度的嘴角就有些僵硬了,這周邊的衛隊,是不是太過隆重了些?
可等到入了京,進了驛館,又覺得,是不是太不隆重了?
安南使團中的負責人李庭荷是一個關系戶,可這次卻發現,原本鴻臚寺中認識的人,都換了,宮里的姑姑也沒派人來聯系他,這就不妙了。
終于找到個機會,私下詢問鴻臚寺署丞,往人袖子里塞了荷包后問道,“這位兄弟,上國的李修媛是我姑姑,我記得之前來的時候,不是住的這兒吧?可是上國有什么旨意?”
署丞左右看了看,沒人,這才在李庭荷的期待中吐露了一點邊角料,“如今太子掌權,年輕氣盛……哎……”
話說一半又不說了,太子掌權,嘶……李庭荷趕緊又塞了一包,署丞在袖子里掂了掂,也沒有回答,而是反問,“貴國以往不是獨自前來嗎?這次怎么和幾個藩國湊到一起了?”
李庭荷神態帶了點焦急,忙解釋道:“可是有哪個不聽話的惹怒了上國?我安南實在是不知啊!上國這兩年沿海只進不出,我們擔心上國有計劃,生怕影響了。”
“至于這次,乃是琉球相邀,我們便斗膽一起前來。”
說著,又往署丞袖子里塞東西,言辭懇切得不得了。
署丞嘆了口氣,“也罷,也罷,李修媛也頗得陛下看重,想來你們和倭島也不一樣,哎呦呦!”
署丞忙打了自己嘴巴一下,“我這張嘴,哎喲喲,不說了不說了!”雙腿一撒就跑沒了影。
李庭荷恍然大悟,原來罪魁禍首是倭島!
回到驛館,跟同行的隊伍相互對了一下消息,一行人終于敢放松了,大梁不是對他們有意見,他們是被連累了!
“對上了,這倭島的人裝作海盜老是成群結隊劫掠大梁沿海,這兩三年,大梁是一點沒對他們客氣,這次倭島過來,應當就是來賠罪的,不然拉著琉球和我們干嘛。”
畢竟一個小島,怎么敢一直騷擾中原王朝的啊,瘋了嗎?
安南覺得倭島瘋了,小心翼翼待在驛館,生怕被連累,他們和倭島不一樣,倭島和大梁好歹隔著海,他們可是與大梁緊挨著的!
但是另一個與大梁挨著的高麗,就是不一樣的態度了。
這次的高麗,雖然也恭敬,但對比以前,就顯得有些飄飄然,還大手大腳的了。
“高麗使臣與倭島使臣很是熟稔,琉球這次態度放得有點低,但看到三妹就想往上湊獻殷勤,南吳并沒有什么動靜,看不出什么。”
驛館發生的內容,全部被繡衣衛記錄在案。
“你打算如何?”
“懶得分析。”
元泰帝這才抬頭,而后大笑出聲,是啊,分析得再多,還不是都能以力破之?名聲?那是臣子給君主考慮的!
任各方使臣多方打探消息,元泰帝與太子始終穩如泰山。
終于,到了召見使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