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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這次當真贏麻了。”
“孔家有戲看了。”
“嗯?孫兄此話何意?”
“太子既然要收攏山東,孔家不聽話,又盛名在側,無德的圣人后裔,與天命圣君之姿的太子,兩圣相遇,孔家結局還用想?”
若是平常,朝廷也不會輕易動孔家,可等暴雨過后,太子民心達到最鼎盛的時候,那就難說了。
姜衡接見了三家的代表,透露了幾分自己的意思,三家當然能聽懂,表示沒問題,天災過后,定然捐資捐物,讓百姓盡快重回正常生活。
得到肯定,姜衡也不多待,要巡視的區域,還多著呢,趁此機會,也將天津衛,威海衛,靈山衛,安東衛給過了一遍,各方面,均沒有一點掩飾。
七月初八,雨至,晝夜不歇,黃河河道,水位迅速增高,無不預示著,天幕透露的未來,再真切不過。
自然也證明著,太子,便是大梁以后的圣天子。
站在山上,姜衡竟也能看到奔騰的黃河水,母親河,當真是兇殘無比。
“這就是我以后要治的黃河?”趙陽同樣在山上,他眼神更好,比姜衡看得更為清晰,他不僅在看黃河肆虐,也在看黃河洶涌奔流的流勢。
皇宮,元泰帝望著山東方向,心緒難寧,孩子太有主見和能力了,既喜又憂啊。
被擔憂的姜衡確實挺愁的,暴雨季節,還要安撫民心,還真挺累人的。
說起來,他兩輩子,這段時間,還真是他最苦的一段時間了。
不過他身為太子,再苦也不好意思說,他要是喊苦,那天下就沒有幸福的人了。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七月下旬,才算是漸漸安定了下來。
“這是,天晴了嗎?”
“嘩啦的水聲也小了。”
“安全了!安全了!”
“太好了,太好了,這場天災終于過去了!”
“咚咚咚——”
敲鑼聲在此時響起,“排隊——領粥領藥水——”
這也不是第一回了,第一回的時候百姓還會混亂,但太子特意讓派遣了步兵配合監督衙役,也在一定程度上對慌亂中的平民起到威懾,這樣幾天下來,百姓自然會習慣,不會生亂,畢竟有吃有喝,何苦跟安生日子過不去?
只是這一次,吃到一半,竟然發現太子也來了。
“這暴雨都停了,殿下還沒走嗎?”
百姓心里是有數的,他們知道現在這樣的日子,雖然比起流離失所,已經好了很多,但對于太子這些官老爺而言,絕對是苦日子,誰會喜歡一直待在苦地方嗎?
話題就是這樣,沒有人提的時候還好,一有人提,那就會立馬熱鬧起來。
這嘮嗑間,就被姜衡給聽到了。
姜衡也不拘身份,從幾人背后冒出來,接嘴道:“天災雖然過去了,但鄉親們還沒有回家呢,我會在山東境內再待一個月,讓諸位鄉親,能盡量早早歸家,回歸正常生活。”
這可嚇了人一跳,趕緊跪地行禮,連姜衡說了什么,都沒太聽清,生怕背后討論太子被怪罪。
姜衡當然不至于生氣,還有些尷尬,順勢將挨著自己最近的老人給扶了起來。
老人看著自己滿是褶皺還有些臟污的手,再看姜衡養尊處優指甲內都干干凈凈的手,本能就想將手抽回來,姜衡放了老人家一只手,卻雙手握住了老人了另一只手,安撫道:“老人家莫怕,我今天是來宣布好消息的。”
周邊的百姓早就注意到了這兒的狀況,紛紛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一點消息。
只見姜衡揚聲道:“鄉親們,天災已經過去,但朝廷不會就此扔下諸位不管,孤已經奏請陛下,這次黃泛區域,減稅三年,免除徭役一年,具體政令,待朝廷下達,均會一一告知諸位。”
百姓們瞬間關注到重點,減稅減多少,他們還不清楚,反正天災后的常規措施了,倒是后一項,“太子殿下,真的免除徭役一年嗎?”
是啊,只一年。
“自然,若有官府來征調,你們就說,是太子親口說的,免一年徭役。”
“殿下大德!多謝殿下,多謝殿下啊!”
“謝謝殿下,謝謝殿下,您大恩大德,您是大大的好人吶……”
“這都是朝廷應該的,鄉親們放心,天災都過去了,沒什么是不能過去的,我知曉故土難離,所以這段時間,官府會和王家,孟家等積善之家一起,幫大家將被摧毀的村莊給建起來……”
姜衡再一次融入群眾之中,孟孫丁三家遠遠站在一邊,有些不太明白今兒個太子叫他們來干什么。
就在他們疑惑的時候,官府的人慌慌張張地跑來。
“不好了,不好了!”
昆石擋在太子身前,不怒自威,呵斥道:“殿下面前,渾說些什么,雨過天晴乃大吉,豈由爾等亂說!”
衙役卻仍舊一臉慌亂,半跪在地抱拳道:“殿下,小人沒有胡說,黃河——黃河水中浮現了一具血色淚痕的石頭人像,背后還有字!”
眾人瞬間大驚,太子更是神色凜然,急促問道,“都有何人看見了?那上面寫的什么?”
孫平一把拉住想上前的兩個世兄,臉上的駭然已經變為平靜,對他們搖了搖頭。
他們冷靜下來,方才發現,若不想鬧大,太子就不該當面問。
“當時我們正在清理河道,周圍的人都看到,石像上面寫著:‘德不配位天垂淚,偷天換日圣人悲,痛兮,哀兮,文脈遭竊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