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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福就當聽不懂,憨厚笑道:“殿下能早起鍛體,必然能得道有成?!?
齊王晃蕩著離開了,看方向,是去文思殿統一授課的浩然堂逗十一了,姜衡打完一套簡化再簡化的太極,腦子也被風吹醒不少,清醒了過來。
“長福,去翰林院抓兩個庶吉士來,再去國子監的率性堂尋兩個蔭監。”不會帶團隊,只能干到死,反正父皇說了讓他隨便找人幫忙,只要能找到。
翰林院的庶吉士都是進士朝考進翰林院實習的,學問足夠不說,還勤快。國子監監生中的蔭監是靠著祖輩父輩進入國子監的,吃喝玩樂上比普通進士學子厲害,但率性堂是高級班,能進高級班,證明能力和進取心都是有的,能寫的會玩兒的還能把握度,自己可不就輕松了?只需要提供大概的情節點和批判點就行,反正結局一定是陛下圣明,斬奸除惡,正適合他們一展忠義之心。
而翰林院和國子監得知寧王要選人,那競爭,瞬間激烈了起來,不說天幕透露的未來,就看今天特意開早朝,卻偏偏沒有寧王,這還不夠說明什么嗎?
什么?你說陛下不滿?怎么可能,真不滿就不會讓魯王殿下上朝了,誰不知道魯王是被寧王帶大的?王府都挨在一起,要他們說,寧王怕不是要封太子了。
尤其是翰林院,官員的流動培訓基地,天子門生,儲相預備地,消息那叫一個流通,昨夜陛下還在為寧王找書法大家呢,怎么可能今天就不滿了,所以……
“庶吉士?他們一群新瓜蛋子懂什么,還沒調教好呢,在下五經博士……”
“你個博士懂什么戲曲,你不是說從不聽曲兒嗎?還得我來!”
“錢大監,我本經《易》,更略懂一些梅花易數,殿下定然感興趣~”
“……”
相較于翰林院的還要一點面子,國子監里要的是學生,學生嘛,難免書生意氣一些,年輕氣盛一些,激動起來,難免略懂一些拳腳,從以文會友,變成了以武定勝負。
“元泰二十年二甲十三/二甲二九,庶吉士孫文禮/展秀見過寧王殿下?!?
雖然競爭激烈,但姜衡說了庶吉士,長福自然只會從庶吉士中選人,也方便殿下培養新丁。
“學生永平侯孫輩陸永見過殿下。”
“學生工部右侍郎第三子吳桐見過殿下。”
姜衡臉上有那么一瞬的空白,“額,你們……比武了?”
相較于兩位被長福直接選中臉的庶吉士,衣衫整潔,面部從容,一絲不茍,兩位監生,且不提些許凌亂的發絲,這眼圈,這嘴角,是被打了的吧?
“殿下放心,區區小傷,耽誤不了正事!”陸永雙手抱拳,學的是那江湖中人的豪爽,很有軍功集團后輩的刻板印象。
“學生亦然!”吳桐跟著表態,扯到了嘴角,沒忍住嘶了一聲。
姜衡看向長福,長福躬身,“殿下勿要擔心,已經給兩位公子上過藥了。”
姜衡點點頭,“那行,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也不管他們吃沒吃早餐,讓人傳膳,“都坐吧,不用拘束,未來一段時間,還有的相處呢,放開就好?!?
見他們局促,更是笑著用公筷給他們夾了菜,“別說你們都吃了,這都什么時辰了,吃了也該又空出肚子了,何況你們為了當值上課,都不會吃太多,想來你們看了天幕,也知道我不是太講究的人,吃吧,若有什么忌口的,也只管說出來。”
兩個是職場新人,兩個是還在讀書的“大學生”,哪里能抵抗高位老板的“推食解衣”技能?何況老板還不是老頭!當即淚眼汪汪,滿心感動!他們何德何能啊!唯有一腔真心與勤奮,能夠報答老板一二!
沒法,禮賢下士,在這個時代,哪怕雙方心里都明白,但耐不住就是好用。
姜衡:小小新人,拿捏~
姜衡沒有讓他們四人馬上開始寫,而是先春和戲社之前演過的劇目劇本,給他們參考一二,讓他們對臺詞的難易程度有一個了解。
“今天先研究劇本用語,明兒個讓人帶你們去春和戲社,現場了解,再和演員們實際溝通,等后天我再把謝瑤環的大綱給你們。”
“一切都聽殿下吩咐?!?
待人都下去相互熟悉了,長福才道:“翰林院庶吉士中,唯此二人容貌最甚,桌案上雜務最多。”
這兩個是沒什么背景,同時又滿足好看條件的。
“至于國子監的兩位公子,雖同為蔭監,但聽說要兩人時,公侯之子與官員之子默契地分開比試。”
“誰先動的手看清了嗎?”
“這倒沒有,混做一團,都伸了手,不過明確最先打起來的一方,反倒是官員之子那方。”
“到底是開國的一批官員之子,一個個的武德充沛,好事,好事。”
武德充沛,骨氣才能硬?。〗飧吲d地拍了拍手,又握住長福,感慨道,“長福你同我一起長大,不管何事,只要交給你,我總是放心的,長福你可要長長久久陪我,若是你不在了,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長福比姜衡大了九歲,在姜衡三歲的時候就跟著他了,能一直跟在姜衡身邊,能力忠心缺一不可,也了解自家殿下的尿性,帶著幾分縱容,笑道:“殿下,您眼睛在笑呢,還要再深情幾分?!?
“噗,太熟了,忍不住?!苯忄坂鸵宦曅α顺鰜?,“我去給潛之寫封信。”
長福也無聲露出笑意,他家殿下,其實內斂得很,口頭上的花花,當不得真。
內斂的寧王殿下展開信紙,提筆寫到:
與林潛之書
自靈霞觀一別,已三年矣,潛之之志,尚記憶猶新,然天幕一出,只吾尚可在宮內求安,累潛之煩憂,吾心愧矣,還望潛之勿怪。
潛之任鄖縣知縣,今年年底恰逢三年大考,本欲從潛之之心,在地方歷練,只如今形勢變化頗大,潛之既是我道友,又是我首位良臣,合該與潛之相告。
至于鄖陽府等官員,若有因天幕為難潛之,潛之盡可告我。
……
“速速送至鄖縣?!?
林朗,舉人,耕讀家庭出身,出身與品行,決定了林朗濟世救民,辦實事的官員底色,但同時,長久的壓力,家庭教育的不及,也讓林朗雖有能力與才學,卻少了幾分決斷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