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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選沒有追問過傷痛的成因,但他很在意怎么治愈寧謐安,他有過一些寧謐安也許至今沒有發現的努力,那些生活里步步退讓的縱容,雨天親密的撫摸結束后,找來童話書像小時候一樣給熟睡的寧謐安朗讀,直到他眉頭不那么緊皺,讀到最后一句,千篇一律的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然后合上書,看著他的睡顏出神。
寧謐安睡著的時候很乖,不會張牙舞爪,也不會哭到喘不上氣。
那樣的片刻,他心里會產生出一種叫做憐惜的情緒——他并不是沒有感情的木頭,從來都不是,他也會渴望被家人關注,只是比較自洽和懂事,所以才不會表露出那些意愿,同樣,他也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歡寧謐安,很早很早。
不過因為所有人治愈小餅干的辦法都是溺愛他,所以那些努力埋沒在很平常的可樂棒冰和輕聲細語里,很難被注意到,甚至因為重復度過高沒有新意,被寧謐安不滿。
薛選沒有因此覺得失望,相反,他很高興,因為每個人都在很認真地溺愛寧謐安。
“你還會好奇細節嗎?”寧謐安又問。
薛選看著他,搖搖頭。
要是能忘記就好了,寧謐安自己也不要記得那些事。
“寧謐安,我不喜歡看見你掉眼淚。”他答非所問,還是只有呆呆的坦白和誠實。
也許愛一個人就是想要了解對方的全部,也許他確實不是很會愛,但他真的很愛寧謐安,宗旨是希望寧謐安一直都泡在蜜罐子里。
寧謐安埋在薛選懷里肆無忌憚地流眼淚,一次次想到那個雨天,一次次想到冰冷刺骨的窒息感。
他又開始喘不上氣,哽咽到快要休克,薛選時刻注意他的狀態,幫他拍后背輕聲安撫,準備在他反應嚴重的時候帶他去醫院。
“慢點哭。”薛選一邊勸,一邊覺得他也在窒息,好像也被困在一個很糟糕的雨天。
他開始恨那個素未謀面的男人,是他給了寧謐安一生都揮之不去的傷痛。
本來感冒嗓子就啞,這下哭完更啞了,寧謐安送薛選出門也成了薛選帶寧謐安回家,并且非常順理成章地留宿在寧家。
家里有薛選的房間,可是寧幼言問薛選睡哪里的時候,寧謐安握著薛選的手,低著頭,在哽咽,但是不想媽媽擔心,所以盡力隱忍,抓著薛選的袖子拽了拽。
他有點好面子,不要面子的話只好薛選來說,好在今天睡在一起勉強算是正當的,薛選說:“我還是陪著他吧。”
寧幼言便點點頭,理解地叫他們早睡,然后叮囑薛選不要大意:“你也把感冒藥喝了,可別再給你傳染了。”
是很正常的叮囑,但是寧謐安心里有鬼,總覺得這話是媽媽故意說給他聽。讓他不要在他們關系尚未明朗和確定的時候做不尊重對方的事情。
一人一杯黑漆漆的感冒沖劑,寧幼言安頓好兩個人就出去了,留出空間給他們接觸,寧謐安苦中作樂端著杯子跟薛選碰了一下,干杯之后很迅速地躺倒縮進被子里,拍了拍身邊位置,佯裝狀態不是很差勁:“來吧,前夫。”
薛選啞然,發現寧謐安講完這個笑了一下才放松一點,他去寧謐安衣柜里找了套衣服換,換衣服的時候,寧謐安整個人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薛選。
薛選被他看得有點不自然,耳根紅了,背過身去繼續換,寧謐安倒是很坦然:“沒關系的,我待會還會摸。”
這下薛選不止臉紅了,渾身都像過了遍熱水,泛起一層氤氳的紅。
寧謐安抽搭了一下鼻子,薛選就放快了手上的動作,換好衣服后迅速鉆進了被子里。
寧謐安立刻纏過去抱起薛選,在摸到薛選溫暖的皮膚,和他十指相扣之后,滿足地嘆氣。
其實不用穿就好了,早知道就不借他睡衣了,反正也不合身,寬松的睡衣被他穿出了修身感,胸肌腹肌比不穿的時候存在感還要強烈,反倒有點不正經。
“你還沒有及格。”寧謐安強調說。
對待這個問題,薛選漸漸不那么緊繃,他似乎找到了正確的求得寧謐安原諒的思路,而且當務之急也不是拐騙寧謐安跟自己和好。
“嗯,知道的,我現在是備選。”薛選輕而易舉接受。
“……”沉默了一下,寧謐安抬眼看過去,發現薛選很溫和又憐惜地看著自己,真的一點都不著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