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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選回答:“還沒。”
寧謐安搶先回家,已經收拾好了心情,若無其事出門來,對薛選說:“時間不早了,你是不是要回家了?”
還沒走近,見外公揚起拐杖,連忙捂著臉后退。
薛選則已經很熟練地擋在他身前,依然是很有擔當地抱走黑鍋:“是我的錯,我約他出來的。”
但是這種話騙不了任何人,寧劍川冷哼,看了眼薛選手里的酒釀圓子,毫不留情戳破:“肯定是他想吃,你就給他買了,為了躲著我們,他讓你在外面給他的——小選,你以前很乖的,怎么現在跟著這臭小子一起糊弄起我們了?”說到最后,是很痛心疾首和失望的語氣。
寧謐安從薛選背后探頭,十分不講義氣地敗壞薛選的聲譽:“不,他以前就很壞,是你們沒發現。”
“我去你的!”寧劍川又揚起拐杖,作勢要揍人,寧謐安慫慫地縮起腦袋,閉嘴了。
寧劍川走去客廳沙發跟前坐下,清了清嗓子,擺出三堂會審的姿態,問薛選:“你們兩個現在是什么情況?在搞對象?”
罕見地,兩個人一起臉紅,薛選吭了兩聲,給不出答案,于是眾人目光落在寧謐安身上。
寧謐安揉了揉發燙的耳朵根,避開薛選有點期待和那種說不出的讓人心里發酸的懇切目光,說:“沒有搞對象,也沒有要復婚。”
薛選明明沒發出聲音,但是寧謐安就是感覺他很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寧幼言和蔣明周還好,沒有發表意見,寧劍川瞪著寧謐安,眉心緊鎖:“不談戀愛不結婚在外面摟摟抱抱什么!耍著人家玩嗎?”
寧謐安低著頭,小聲說:“是啊,我們年輕人都是這么玩的。”
這次拐杖結結實實砸過來了,但是在薛選前面一米多的地方停下,寧劍川徹底生氣了,甚至叫了外孫的大名:“寧謐安,你到底想怎么樣?”
“外公,你要是問我們的關系要怎么發展,那我可以說,我現在對薛選還沒有很滿意,正在考察,我們有可能可以繼續發展,也可能因為磨合得不好,回到朋友關系,你要是問我別的,我已經長大了。”
說話的時候,寧謐安關注著外公的狀態,提防他血壓飆升,果然,話音剛落,寧劍川就捂著胸口爆喝:“你說你喜歡畫畫,行,外公沒有強求你學別的,想做什么做什么,你看看,家里這些人都這么照顧你,生怕你有一點閃失,好不容易等到你成年了,有薛選在,他也跟我們一樣照顧你,你還有什么好挑剔的?這個學在哪兒上不行,非要跑那么遠?”
寧幼言快步走過去安慰父親不要過于激動,蔣明周也溫聲叫寧謐安不要跟外公嗆聲,寧謐安解釋:“我沒有。”
門外忽然傳來說話聲,有老有少,老人說:“對對對,就是這家!”
青年男人揚聲叫門:“有人嗎?我們是警察!”
警察?
一家人面面相覷,寧幼言找到降壓藥給父親服下,家里的爭吵短暫告一段落,然后,一家人紛紛起身,去門口查看情況。
之間兩個民警中間攙了一男一女兩個老人,那兩個人一見寧謐安就激動起來,指著寧謐安說:“他,他就是我們的孫子!就是這家人攔著不讓我們祖孫團圓!”
盡管寧幼言和寧謐安反應已經夠快,想要拉著民警去別的地方說清楚,但是,拐杖杵地的聲音響起來,寧劍川很快就來到了門口,陰著臉看著那對老夫妻:“誰跟你們祖孫團圓?”
寧謐安反應很快地攙著外公想走:“外公,你先上樓……”,被一把推開。
其余幾個人擋著,盡可能不叫寧劍川看到那對老夫婦令人憎惡的嘴臉,但他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還是穿過人群傳到后邊寧劍川的耳朵里。
那對老夫妻幾次三番想要推搡開人群去拉拽寧謐安,一口一個“唯一的孫子”。
寧幼言冷下臉,對一旁幫忙協商的警察說不認識這兩個人。
覃秀蓮扯著嗓子:“你這個蛇蝎心腸的毒婦!攔著不讓我們認回孫子是什么居心?”
民警在其中勸和,寧幼言再一次耐心重復:“我說了,不認識他們,我兒子也跟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林竟川唾沫橫飛:“你這個女人!我們去做親子鑒定,警察同志,我們要做親子鑒定!”
警察見他們這么有把握,轉頭勸寧幼言配合:“你看,兩位老人家大老遠跑來和清認親也不容易,你們這都是高知家庭,知識分子,體諒一下,行嗎?”
寧幼言冷冰冰拒絕:“我們不做,我身邊這位就是我的先生,我和我先生已經結婚很多年了,我們感情很好,我們的兒子已經成年了,他們沒有任何材料可以證明我兒子跟他們有什么法律和血緣上的關系,這種情況,讓我的孩子跟他們做親子鑒定也太荒謬了,對吧?”
有理有據,警察轉頭問那對老夫妻:“你們有什么材料證明人家跟你兒子結過婚嗎?結婚證有嗎?”
寧幼言和前夫在國外登記結婚,寧謐安的身份信息根本沒有林弈這個曾用名,寧謐安這三個字還是他們多方打聽才知道的,所以,什么證明,當然是沒有了。
老兩口對視一眼,繼續撒潑,咬死寧幼言就是他們兒媳,林弈就是他們孫子,死活賴著不愿意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