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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選開始猶豫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給寧謐安說了對不起,然后,寧謐安發來很無語的六個點。
薛選于是更加不確定日程表上的這一項是不是不應該,又或者純屬沒有繳納版權費才會導致寧謐安不樂意,就像小的時候寧謐安盯著自己,要自己千萬不能把電話手表里他的備注從‘無敵可愛小餅干’改成冷冰冰的‘寧謐安’三個字那樣。
他決定謹慎使用小餅干圖片。
除了早晚問候,還有閑暇時可以分享生活或者關心對方生活,網上的案例都是一些沒有營養的流水賬,薛選也只好盡可能找話題和寧謐安產生聯系,監督他吃藥是很正當的借口。
他等著寧謐安提出一點要求,好將電子信息流的聯系變成面對面的聯系,于是聽到那邊安靜了幾分鐘之后,提要求說:“我想吃糖醋雞圓和松鼠鱖魚。”
“會不會太油膩……”薛選剛開口,寧謐安提了一口氣正要反對,薛選自己改口:“沒關系,少吃一點沒問題,那待會下班,我打包過去看你——主食喝粥可以嗎?”
寧謐安:“……”
“可以。”
掛了電話,寧謐安轉而回復陸蓬的消息,陸蓬問他什么時候能出門:【剛認識一個酒吧dj,超帥的!!!肯定是你的菜!!!】
盡管出現兩次三個感嘆號,但寧謐安其實不太相信陸蓬的審美,不過還是回答:【等本大王身體痊愈】
陸蓬:【我都告訴他我有一個畫家朋友了,你快點好,成皓宇說了,要給你點男模,摸一摸腹肌,什么薛選,都是浮云】
說著甩來十幾張不同款腹肌照片,道:【看!!都是招牌菜!!!】
寧謐安眼前先是一亮,然后又一黑——手機沒拿穩,砸臉上了。
他捂著鼻子哎喲一聲,寧幼言在外面敲門:“寧寧,在睡覺嗎?媽媽要進來了。”
寧謐安趕忙給手機息屏,然后坐起來:“沒有睡,可以進來。”
寧幼言端了一杯蜂蜜水給寧謐安,遞進他手里等他喝了一口,然后才露出幾分欲言又止的神色。
寧謐安揉著不通氣的鼻子問她怎么了,寧幼言嘆氣,坐到床邊開口:“昨天有對老夫妻找你了,是嗎?”
寧謐安安靜下來,點了點頭。
薛選已經告訴她了,他也沒什么要補充的,寧幼言摸了摸他的臉,欣慰地笑:“現在沒有難受吧?”
寧謐安搖頭:“不難受,我都不認識他們。”
“多虧了薛選。”寧幼言抓住機會幫薛選說話。
寧謐安不太明顯地哼了一聲:“明明就是我自己厲害,他們還想拿亂七八糟的話道德綁架我,我才不上當。”
寧幼言被他逗笑了,頓了頓,又說:“那,外公心臟不好,血壓也不穩定,先不跟他說?”
這是共識,寧謐安點點頭:“我知道的。”
另一邊,薛選按時下班,然后去酒店拿提前訂好的菜,緊接著趕去寧家送餐,進門發現寧家的餐桌上已經擺了一桌清淡的病號飯,寧家幾人除了寧謐安,沒人知道薛選要來,菜剛上桌,見他進門,自然親切地招呼,要他坐下吃飯,又看他手里拎了食盒,掀開一看,除了一道炒時蔬和紅棗粥外,全是濃油赤醬的重口菜,又不好怪他,寧謐安伸著筷子夾走一塊糖醋雞圓,貌似好心地把黑鍋頂在薛選頭上:“本來不能吃這些的,但是你都買了,不吃也太辜負你的好意了,對吧?不過下次還是別買了,這也太不健康了。”
一桌人盯著寧謐安,各個都將他那點小心思看穿,寧劍川嘖嘖咂著嘴,瞪了沒骨氣的薛選一眼,撂下筷子說飽了,然后出去遛彎消食去了。
剩下幾道目光盯著寧謐安,寧謐安按著牙疼那邊嘴,小心咀嚼,旁若無人。
寧幼言蔣明周對視一眼,均是無奈,罷了,也不多費口舌,只多說了一遍要薛選坐下吃飯,薛選也十分老實地頂著黑鍋認錯:“是我的錯,我怕他生病沒胃口,就想買點有味道的菜。”
寧謐安確實不怎么有胃口,吃了幾口就不動了,靠在椅子里軟綿綿地吸鼻涕,可憐兮兮擦著因為結膜發炎一直滲眼淚的眼角,薛選于是也食不下咽,擔心地問他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寧謐安瞪他一眼:“要不是你,我怎么會感冒?”
薛選:“怪我,我給你帶了眼藥水和鼻炎噴霧。”
蔣明周和寧幼言再次對視,無言,嘆氣。
薛選休息時間短,吃完飯就回去上班,下午每隔一小時問候寧謐安一次,最開始還能找點有營養的問題,問他有沒有吃藥,有沒有睡覺,眼睛和鼻子有沒有好受一點,后面沒什么話好問,想起一些情侶聊天教程,便發了一張牙模的照片過去,又問寧謐安在做什么。
寧謐安正跟陸蓬研究早上那些男模的腹肌有沒有科技成分,其中幾張貌似有,薛選問他在做什么,寧謐安順手把那幾張照片轉發過去,答:【在研究人體肌肉結構】
照片背景燈紅酒綠,拍照的模特搔首弄姿,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成分。
薛選無言著,不知道該回復什么。
偏偏寧謐安窮追不舍:【有看中的嗎?陸蓬說新店開業有買二送一誒】
薛選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意識到只做臥推也許不夠,緊接著恍然大悟,參透了頭頂六個點的小餅干圖片的正確用法。
首次被薛選無語,寧謐安大為震驚,惱怒之余,把聊天記錄截圖丟進三人小群,陸蓬和成皓宇先后敲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