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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稀奇的,寧謐安還以為這邊有什么大明星之類的就醫(yī)被狗仔跟蹤,結果保安壓著往外走的那男的揚聲說他就采訪薛醫(yī)生幾個問題,說著還要掙扎著往過來跑,保安大叔生氣了,非常嚴肅地兇那狗仔:“你們一個人幾個問題,我們醫(yī)院的醫(yī)生還上不上班了?”
寧謐安這才意識到這人是來找薛選的。
診室的門突然開了,寧謐安下意識回頭,出來的卻不是薛選,是剛才在里頭看牙的那對母子,小孩哼哼唧唧說要吃糖,媽媽兜頭一巴掌:“牙都壞成這樣了,還吃糖?”
那小孩委屈巴巴,又不敢說話,看著怪可憐,頓了頓聲音很小:“那小熊軟糖呢?”
寧謐安站起來,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剛沖好感冒沖劑準備吃藥的薛選頓時放下杯子站起來,感冒藥濺出來濺在白大褂上,洇開幾點。
薛選看著寧謐安。
“我來看牙。”寧謐安說。
“好……”薛選從辦公桌前走出來,往寧謐安方向走了兩步,看得實習生一臉懵,寧謐安也有點無語——就這么幾天不見,薛選好像變笨了。
薛選轉身去整理檢查床,實習生小聲提醒:“薛老師,你還沒問診……”
薛選便又轉身回來,去桌前開系統。
寧謐安坐到了薛選對面,看不到薛選的屏幕,但是薛選好像有點緊張——打字的時候敲了好多次退格鍵。
終于,薛選開口了:“牙還疼嗎?”
實習生小王已經在薛選沒有確認患者姓名的時候看出這兩個人大概認識了,然后仔細看了看患者的臉,發(fā)覺很眼熟——好像是薛醫(yī)生時不時就會調出美院那篇優(yōu)秀畢業(yè)生的公眾號文章看一看,然后總停在一張抱著玫瑰花的漂亮少年的照片上不動。
——是喜歡的人。
他們剛來醫(yī)院實習的時候有好心的護士姐姐得知有實習生對薛選起了愛慕之心,憐惜地拍著小姑娘的腦袋讓她想想就行,薛醫(yī)生名草有主,在聯誼群炫耀過結婚證,是個小帥哥。
小王慧眼如炬,當即確認這就是名草的主,推了推眼鏡,低頭去實習生小群分享八卦:薛醫(yī)生男朋友來醫(yī)院了!
于是,在薛選幫寧謐安檢查的時候,診室門口路過了一波又一波好奇的年輕實習生,都想看看是什么人俘獲了薛醫(yī)生的芳心。
發(fā)炎的還是上次那顆牙,檢查很快,薛選也預料到寧謐安的選擇:“能拔牙嗎?”
應該會被拒絕。
門口那些腳步聲實在很難忽視,薛選蹙眉回頭,一串好奇的人頭刷一下縮回去,寧謐安也跟著看過去,牙疼還被圍觀,心情實在不好,很不爽地問:“誰啊?”
薛選還沒回答,他想到被保安轟走的狗仔,推開薛選起身往門口走:“是不是又來騷擾你上班?”
氣勢洶洶走到門口,卻是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yī)生,這下不能破口大罵了,但總歸還是不高興:“你們干什么?”
一個看上去很開朗的女生被推到前面,有點尷尬地跟寧謐安解釋:“那個,我們是路過……”
薛選也來門口,問門外圍觀的群眾:“你們沒事做嗎?”
再怎么說薛選也有老師的威嚴在,幾個年輕實習生聞言怕被告去各自帶教老師那里,瞬間作鳥獸散,薛選關上門,對寧謐安說:“沒事,是我們醫(yī)院的醫(yī)生。”
不知道為什么,寧謐安覺得薛選剛才的表情有點兇……很少見他那樣子,有點帥。
小王也有點怕了,在心里譴責那群損友不靠譜,恐怕要連累他挨罵,雖然沒見過薛選罵人。
好在薛選沒有問責他這個泄露軍機的間隙,而是繼續(xù)跟寧謐安討論那顆發(fā)炎的壞牙:“還是開消炎藥和止痛藥?”
“最近總有奇怪的人來醫(yī)院騷擾你嗎?”寧謐安沒有回答薛醫(yī)生的問題,而是關心薛選的私人生活。
其實不止是來醫(yī)院,有時候回家路上也能遇見,狗皮膏藥一樣跟上來問他為什么放棄為國爭光而是選擇庸庸碌碌。
——好像他走了那條路就一定會和他的母親那么成功一樣。
薛選不明白那些人為什么替別人的人生幻想不存在的可能和遺憾,也沒興趣回答,當然是不理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