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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被殃及,薛選習以為常,寧謐安看似蠻橫,其實很好順毛的。
他換了衣服,去敲寧謐安的房門,沒有得到回應,薛選就預告說:“我要進來了?!?
在心里默念三秒,薛選推門進去,看到寧謐安縮在床上一動不動。
看起來有點嚴重。
薛選走過去,蹲在窗邊,掀開一點寧謐安的被角,聲線帶著不自知的寵溺:“寧謐安,不高興嗎?”
寧謐安忽然發現,薛選其實是有進步的。
八歲的時候,他在新學校和新同桌因為一本繪本的歸屬爭執,因為媽媽剛給自己買了那本繪本,因此那本書出現在課桌上的時候,他理所當然以為那是自己的,同桌也很堅定地說那是他的書,他們找了老師來主持公道,最終因為繪本內封的記號確定是自己冤枉了同桌,自己的那本好端端躺在書包里。
因為是自己有錯在先,所以他很心甘情愿地道了歉,但他依然覺得傷面子,愧疚和難過使得他有點逃避繼續和那個同學做同桌,于是回家后和外公講了這件事,希望他能幫自己找班主任說一說換位置的事情,可是,聽懂來龍去脈的外公拒絕了。
他又找到薛選控訴外公的冷漠,講述自己白天鬧了烏龍后的無地自容,希望得到理解和安慰,可是薛選居然開始分析自己為什么造成這種場面。
他說自己證據不足,說自己沒有先求證,說自己丟三落四沒有秩序。
寧謐安頓時爆發了。
——難道自己不明白道理嗎?難道自己不懂得誰對誰錯嗎?
就算是八歲的小餅干也是有自尊的,他已經和同桌關系破裂,薛選還要火上澆油,簡直欺負人!
八歲的寧謐安很生氣,捂著耳朵對還在試圖講道理的薛選吼,說他再也不要跟薛選好了。
可是,薛選反思了一晚上之后,居然在第二天繼續試圖講道理。
薛選完全不可能想到寧謐安和他傾訴這件事只是覺得可以和他撒嬌和無理取鬧,一心通過理性的方法從問題根源解決矛盾,寧謐安險些氣死。
還好,寧謐安是一塊敢作敢當的小餅干,雖然外公冷漠薛選討厭,但他憑著大方熱情努力彌補了和同桌友誼的裂縫,第二天主動帶了新的繪本送給同桌,和同桌和好如初,到如今都還是兩肋插刀的死黨。
死黨的名字叫成皓宇,偶爾掉鏈子,大多數時候都很靠得住。
十多年過去,薛選終于學會不分青紅皂白,先站在寧謐安這邊。
——肯這么遷就,他明明就蠻喜歡你呢。寧謐安在心里說。
他故作不滿,微弱地哼了一聲,以示回答。
“很不高興嗎?”薛選繼續求知。
寧謐安把自己蒙進被子里,表示拒絕回答。
于是,薛選很自覺地掀開被子上床了,簡直孺子可教。
寧謐安心里竊喜,明明什么都沒干,忽然間腦子里閃過手冊上的某些內容,他有點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拒絕薛選掀開被子給自己通風——主要是為了掩飾自己臉上反常的熱度。
薛選順從地躺下了,但是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有點太遠。
寧謐安假裝不滿地滾遠了點,薛選心領神會,挪過去一些,直到他們的肩膀靠在一起。
“好一點了嗎?”薛選問。
“哼”寧謐安聲音發悶,很傲嬌道。
見他還是不太滿意,薛選伸手,用右手大拇指的指腹蹭了蹭寧謐安的臉頰,寧謐安頓時像小貓那樣,舒服地瞇起眼,連著在薛選手心蹭了很多下。
薛選舒了口氣,關心寧謐安道:“工作不順利嗎?”
“不許問。”寧謐安霸道地說,然后貼過來很多,整個人都蹭進了薛選懷里,腦袋也靠在了薛選肩上。
“我想抱一抱你?!睂幹k安做了會兒心理建設,給自己洗腦現在是病發狀態,可以肆意妄為一點,然后才提出要求。
薛選一點都沒懷疑,抬起胳膊把寧謐安摟進了懷里,給他露出了好抱一些的腰部。
寧謐安將手臂穿過薛選肘下,臉埋進了薛選胸口,軟軟熱熱的觸感讓他安心,甚至開始犯困。
他已經聽到了薛選的心跳,很平穩,沒有悸動,和自己過速的心臟一點都不一樣,但是即便如此平靜,薛選卻好像會答應自己的一切要求。
“薛選?!睂幹k安輕聲開口:“怎么……有點不夠啊?”
他在暗示自己想要更進一步,薛選卻領會不到寧謐安缺的是什么。
是過于嚴重的創傷,還是不是第一順位的自己不夠彌補寧謐安空缺的愛,還是今天吵架實在很傷心情?
薛選總是好奇自己如果也在隊列的話,可以排在第幾,但他不敢貿然求證。
“你想要什么?”薛選猜不中,只能很直接地問。
寧謐安不說話了,不是沉默,是在正常時候羞于演繹欲求不滿。
他蝸牛一樣緩慢刮蹭薛選不解風情的邊角,這里不守規矩,那里不小心碰到,他們都很年輕,很輕而易舉就造成干柴烈火一觸即發的局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