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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謐安忍不住夸薛選:“你好厲害啊,你怎么知道我都想要?”
薛選說不出來原因,抹茶香草堅果巧克力四種口味,寧謐安對甜品很博愛,不是他偷懶,只是揣摩此類答案的思路很簡單,允許寧謐安貪心就好。
比思考怎么才能讓寧謐安在下雨天之后不掉眼淚簡單太多。
寧謐安則覺得,人一旦不貪心,就很容易滿足——像現在這樣,薛選簡直就是完美男友。
回到家里,薛選催寧謐安洗了手再吃東西,然后去換家居服,寧謐安拿著小勺子吃冰淇淋,原本想要忍著牙痛嘗一嘗散發焦糖香氣的可頌,發現薛選換了衣服,頓時心虛起來。
他低著頭小口吃冰淇淋,薛選坐過來了,什么話都沒說,寧謐安耳朵就紅透了。
忽然一只手伸過來,寧謐安嚇得叫了一聲,薛選的手背貼在寧謐安額頭:“覺得冷嗎?你臉很紅。”
寧謐安推開薛選的手,眼神飄忽:“我……我也去換衣服?!?
主臥的門剛關上,窗外電閃雷鳴,原本還在盤算怎么更進一步的寧謐安發自本能地尖叫:“薛選!薛選!打雷了!”
薛選推門進去,寧謐安撲過來,剛才異常的高熱已經沒有了,抓在薛選胳膊上的手掌有點涼,心跳也很快,薛選感覺得出來他的恐懼。
他撈起寧謐安去床上,想要像往常那樣陪他睡一覺,等雨結束,但是寧謐安居然很堅強地牽掛著更進一步的事情,在薛選輕拍自己后背,讓自己睡覺的時候,強忍著昏沉的睡意,很‘不經意’地把手從薛選家居服的下擺蹭了進去。
寧謐安也是第一次干這種事情,以前無意識摸摸蹭蹭,根本沒有占薛選便宜的不好意思的感覺,現在,還沒摸到,他自己先受不了了,手心出汗,熱度從耳根蔓延到脖子。
薛選本來因為寧謐安過分的動作僵了一下,發現寧謐安忽然燒紅了,頓時忘記不自在,很擔心地摸他的臉頰和額頭:“怎么了?很難受?”
溫熱的手掌貼在臉上,有點舒服。
寧謐安蹭了蹭,很自然地靠近薛選,把臉埋在薛選胸口,手也抱緊了,這下確實摸到了。
薛選一點都沒多想,反而因為自己的心猿意馬慚愧。
寧謐安則很快放棄了吃豆腐的事,薛選身上的味道實在很好聞,家居服上有陽光和薰衣草的氣息,還有一點點消毒水的味道。
“薛選。”嘩啦啦的雨聲背景中,寧謐安小聲喊道。在薛選答應了一聲之后,寧謐安說:“你再摸一摸我的臉,然后抱緊一點,好嗎?”
薛選聽話地照做,摸了摸寧謐安的臉頰,然后接受寧謐安小貓一樣的磨蹭。
薛選又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然后就聽到寧謐安舒服地嘆氣:“我困了,要睡覺了?!?
暴雨之后,天邊出現顏色華麗的晚霞,寧謐安睡醒了坐在落地窗前的飄窗上看落日,很迅速地涂鴉出明媚的彩虹姜餅人,然后抻著懶腰躺倒。
薛選也擁有了第十八張小餅干頭像。
寧女士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回了和清市,周末的時候,寧劍川親自下廚,喊薛選和寧謐安回家吃飯。
薛選要值班,晚點才能過來,寧謐安回家的時候還不是飯點兒,家門口的紫藤花架下面支了牌桌,恰好三缺一,蔣明周喊寧謐安頂上,順口問他畢業的事情順不順利。
寧謐安也有事情問他:“蔣叔叔,上次我拿過去的那些作品,我們系里做宣傳冊,要交掃描件?!?
蔣明周想了想:“那待會兒我讓他們弄好發給你?還是你要拿走,自己弄?”
“給我掃描件吧?!睂幹k安選擇懶惰到底。
然而蔣明周忽然想起自己手里還扣著一筆錢,拍了下腦門:“看我,錢忘記給你了?!?
寧謐安:“什么錢?”
寧劍川跟著問:“是啊,什么錢?不要給這臭小子太多錢。”
寧謐安冷哼,蔣明周猶豫著:“你那幅畫賣掉了。”
“哪幅?”寧謐安覺出不對勁。
蔣明周確認了,薛選的禮物還沒送。
但是現在想打哈哈已經來不及了,寧謐安追問:“到底是哪幅啊?”
蔣明周:“……”
他不知道該不該說,好在另一位當事人來了。
薛選走近就聽到寧謐安正在追問蔣叔叔賣了他哪幅畫,蔣叔叔看了過來,引來了方桌其余三人的視線。
寧劍川招手,讓薛選坐過去幫他看牌,寧幼言問薛選最近工作忙不忙,蔣明周也試圖含糊過去,不要破壞薛選的‘驚喜’。
唯獨寧謐安,懷疑地來回掃視蔣明周和薛選。
薛選走過去,不和寧謐安對視,寧謐安忽然靈光一現,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惶恐。
“是……《浮光》?”
他表情不太對,桌上其他的人都安靜下來了,有點奇怪地看著兩個小輩。
蔣明周也看出寧謐安表情不太對——按理說,不應該是高興驚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