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攸年見他如此冷淡,也不惱,依舊含笑道:“那改日再邀蕭大人。對了,不知青妤近來可好?還望蕭大人代我問一句,我先前所求之事,她可應允了?”
蕭秋折聽聞他直呼晚青妤閨名,又提及什么“所求之事”,眉頭一蹙,冷聲道:“不必問了,我代她回絕。無論何事,她都不會應你。”
這話說得霸道,張攸年卻渾不在意,輕笑一聲道:“既如此,下官告退。”
蕭秋折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心中莫名煩躁。這張攸年城府極深,絕非易與之輩。
蕭秋折出了皇宮,并未即刻回親王府,而是轉道去了外祖父家。此番大捷,多虧外祖父與舅舅暗中相助。到了陸府,他鄭重向二位長輩道謝。外祖父與舅舅執意留他用膳,他也就順勢應下。
席間,舅舅喚來全府上下為他慶賀。眾人言笑晏晏,對他敬重有加。這些年來,蕭秋折所能感受到的親情溫暖,大抵都來自外祖家這一脈。
宴罷,陸臨將他喚至內室,想聽他細說斬殺邊關霸主獒利之事。蕭秋折今日飲了幾杯,此刻頭腦昏沉,隨他進了房間,將當日與獒利搏命之事娓娓道來。
可說著說著,眼眶卻漸漸紅了。雖已手刃仇敵,雖已大獲全勝,但當年所受的屈辱與痛苦,早已刻骨銘心。時至今日回想起來,仍覺渾身刺痛難忍。
陸臨察覺他神色有異。雖今日看似歡喜,可那雙眼睛里分明藏著心事。陸臨為他斟了盞茶,好奇問道:“可是與晚青妤鬧了別扭?前幾日她被付鈺書擄去一事,她也是受害之人,你莫要與她置氣。她還險些丟了性命,此事并非她的過錯,要怪只怪那付鈺書喪心病狂。”
陸臨向來明事理,辨是非。他深知蕭秋折與晚青妤能走到今日殊為不易,也明白晚青妤在與付鈺書那段情緣中承受了多少苦楚,才會逼得付鈺書瘋魔至此,竟以性命相脅。于晚青妤而言,這又何嘗不是一場無妄之災?
酒意上頭,蕭秋折只覺太陽穴突突作痛。他閉目揉了揉眉心,苦笑道:“我怎會與她置氣?又怎舍得。”
陸臨挪了椅子坐到他身旁,試探道:“那是為何?莫不是為了張攸年?若是因為他,你大可不必。雖說那張攸年放話說要做晚青妤的情人,連名分都不要,可晚青妤那般清醒的性子,斷不會應他。既然不應,你何必放在心上?他如今雖今非昔比,可感情之事,豈是說有就有的?他們自幼相識,若青妤對他有意,早該……”
陸臨話音未落,蕭秋折驟然抬眼,周身寒意瞬時驟起:“你方才說什么?張攸年要做青妤的情人?還不要名分?”
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他已向青妤表白了?”
陸臨這才驚覺失言,支吾道:“是……是有這么回事。不過晚青妤當場就回絕了。”
他見蕭秋折臉色愈發陰沉,忙不迭補充:“青妤親口對我說,她心里只有你一人。連付鈺書那樣的她都看不上,又怎會看上張攸年。”
“連付鈺書都看不上……”蕭秋折低低重復著,忽而冷笑出聲。
那笑聲聽得陸臨脊背發涼:“你別這樣笑,怪瘆人的,雖說張攸年長得不錯,身板又好,寧愿做小,晚青妤既已回絕,你就別發瘋。”
“長得不錯,身板又好,寧愿做小,你真會安慰人。”蕭秋折眼底寒意更甚。
陸臨急得直搓手:“我這不是……哎!你倒是說說,究竟為何這般不快?”
蕭秋折低垂著頭,伸手揉著太陽穴,聲音低沉:“我原本還沒這般惱火,現下倒是更氣了。”
陸臨聽得一頭霧水:“那你先前究竟為何不高興?如此說來,倒是你在與晚青妤置氣了?你還有什么可氣的?如今你凱旋而歸,功成名就,便是皇上、皇后、太后都要讓你三分。晚青妤又回到你身邊,你是既成功又抱得美人歸,往后的日子不知有多少人羨慕,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陸臨這番話倒是不假。以蕭秋折如今的權勢地位,皇家確實暫時不敢動他。可最讓他糟心的,偏偏是那段剪不斷理還亂的愛情。
他長嘆一聲,心口隱隱作痛,半晌才低聲道:“我想聽她說一句愛我的話,可她就是不肯說。”
這句話的分量,他比誰都清楚。只有真心相愛之人,才能說得出口。他已經將滿腔愛意傾吐,可晚青妤卻始終說不出。他自然知道她是愛他的,可他不愿見她又在感情里退縮,畏首畏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