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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是否為皇貴妃之女的身份,尚待查證。而滴血驗親,雖為確認血脈之法,卻非同兒戲。朕不愿因一時之念,便輕易行此驗親之舉。而今,皇貴妃已逝,小皇子尚且年幼,其身軀珍貴,不可輕易損傷。所以,此事究竟是空穴來風,還是確有其事,朕定會查個清楚。”
言及此處,皇上定睛瞧了眼她的神色,又道:“你也明白,若你與蕭秋折確有血緣之親,自是不可結為秦晉之好,日后定要分道揚鑣。所以,在真相大白之前,你需知曉如何行事,方能保全皇家顏面,不致事態失控。”
皇上的憂慮,亦是常理之中。她與蕭秋折既已成婚,無論好壞,哪怕他們已行夫妻之實,亦無大礙,唯恐的是,他懷上蕭秋折的孩子,那么事情可就麻煩大了。
“朕的意思你可懂?”皇上問她。
她自然懂,皇上是在警告她在真相未明前,她與蕭秋折莫要再有親密之舉。
她頷首回道:“臣妾明白,皇上所言極是,此事確需查明,臣妾亦知日后該如何行事。”
其實晚青妤心中也明白,若皇上真想認女,縱有萬般規矩,那份為人父的激動亦難以掩飾,即便是即刻割指滴血,也要盡快驗親。
然聽皇上的意思,他似乎并不愿承認有此一女,或許因她與蕭秋折夫妻之份,心中有所芥蒂,寧愿不認,也不愿惹來麻煩,更不愿皇家名譽受損。畢竟,一旦滴血驗親之事稍有泄露,整個京城必將沸沸揚揚,到那時,即便皇上不愿認親,亦無濟于事。
經此一番對話,皇上亦覺晚青妤是個明理之人,遂道:“朕信你自有分寸,你且回去,余下之事,交由朕來查,待查明真相,朕自會告知于你。”
晚青妤跪地行禮,而后退出了大殿。
她出了殿門,便見蕭秋折焦急地迎了上來,他伸手想要牽她的手,她念及皇上剛警告于她,又是在皇宮里,便把手躲開了,沒讓他牽。
蕭秋折的手在半空僵了一瞬,皺起了眉,而后未言一語,只帶著她離開了皇宮。
到了宮外,二人上了回府的馬車,蕭秋折這才問道:“皇上今日與你談了些什么?可是關乎你的身世之事?”
他在外等候,手心皆是冷汗。
晚青妤憂心忡忡,低聲回道:“確是如此。只是皇上眼下尚不確定,需再查證,亦不愿貿然滴血認親。”
她頓了頓,眸色微黯:“天子之軀,自然不能輕動血脈,這一點,我能明白。”
她抬眸望向蕭秋折,又道:“另有一事,你方歸京或許尚未知曉。陸臨已查出殺害我父兄的真兇,正是付家之人。當年有批書籍出了問題,付家欲暗中售賣,卻被我父親攔下。他們便起了殺心,要滅口以絕后患。此事陸臨已呈報皇上,朝中諸位大人亦為之震怒。如今付家已成眾矢之的,皇上雖有意懲處,卻仍在權衡。”
晚青妤說到此處,話音漸止。
蕭秋折凝眸看她,沉聲問道:“皇上,可曾提及我們的婚事?”
蕭秋折擔心的事晚青妤并未明確說。
晚青妤指尖微蜷,默了片刻道:“我的身份尚未查明,皇上的意思是,在查清我的身世之前,要我們夫妻行事慎重。只是有一事我不明,你從邊關返京的消息,他定然知曉,卻只字未提,不知是何意思。”
她說完,蕭秋折卻只聽得那句“夫妻行事慎重”,霎時攏了眉頭,心中甚是不悅。
皇上這話分明是要他們斷了夫妻之實。
他在心中冷笑,伸手想牽晚青妤的手,她的一雙手卻在袖子里縮著,見他伸出手來也未迎他。
他蜷了蜷手指,收回手,沒做聲。
馬車里安靜下來,到了親王府蕭秋折這才開口問她:“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
晚青妤回道:“餓了,我們先去用飯。”
兩個人默默無言到了廚房,安排廚子做了一些飯菜。
期間二人在院中的樹旁坐下。五月的晚風很舒服,月色也很漂亮,月光投在樹上,地上映出一片斑駁的影子。
兩個人并排而坐的影子也被拉的很長很長。
他好像生氣了,從回來的路上就生氣了。
晚青妤心里也很難受,見他一直不做聲,輕聲問他:“你打算何時向皇上復命?此番皇上遣你至邊關,其心昭然,而你安然歸來,想必令他大為震驚。只是,他今日卻未向我提及此事。而今你獨自先歸,大軍在后,我總有些放心不下。”
蕭秋折打勝仗這是不爭的事實,可他提前返回,未與大軍同行,確是讓人心生憂慮,畢竟皇家把他遣到邊關是為了讓他送死。她生怕這中間再生變故,世事無常,誰也無法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蕭秋折手中輕捻著一片綠葉,垂著頭,沉聲道:“此事我已有周詳計劃,對于皇家的動向,我亦心中有數,你大可放心。料想明日,大軍便能抵達京城,屆時我會與他們會合,進宮復命。至于皇上那邊,他之所以未曾向你過多詢問,皆因這關乎朝局,他自不便多言。而他提及你我之情,也不過試探罷了。”
“晚青妤,在皇上眼中,我本是該死之人,所以皇上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別有用意。他讓你我夫妻行事謹慎,你需仔細斟酌,是愿屈從于他的威脅,還是堅守本心。”
她好像又開始退縮了。
一個時辰之前,他剛剛將滿腹衷腸盡訴于她,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