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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那塊玉佩掉落地上,他未曾細看,便被晚青妤匆匆掩住。他心中疑惑,那玉佩會是誰的?是她準(zhǔn)備送給付鈺書的,還是付鈺書送給她的?為何她在他面前如此遮掩?
每想到付鈺書,他心中便涌起一股怒火與酸澀。他真恨不得將她身邊所有與付鈺書有關(guān)的東西都清除干凈。
他盯著那木盒看了許久,心中掙扎著是否要打開看看,很想知道付鈺書在心中寫了什么內(nèi)容,更想知道那塊玉佩的來歷。
然而,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他走回桌前,拉開抽屜,取出狀元郎王庭交于他的那封信。信是王庭的兄長王珂寫給他的,說要約他明日在京城外相見。
蕭秋折與王珂曾有過幾面之緣。當(dāng)年蕭秋折在其故鄉(xiāng)建橋時,曾借住在他們家中。那時,他們家境貧寒,父母身體欠安,全靠兄長王珂一人支撐。
而王庭雖家境貧寒,卻極有才學(xué),他每日苦讀,盼著有朝一日能夠出人頭地。
當(dāng)時蕭秋折曾指點他:“我給你指條路,你去京城參加科考。”
彼時王庭連盤纏都拿不出,蕭秋折便掏出一筆銀子給他,道:“你有文學(xué)和天賦,日后必能為國效力。這些銀子你拿著進京趕考,到了京城,若有什么困難,可到親王府求助。”
王庭感激涕零,他沒有辜負蕭秋折的期盼,后來一舉奪魁,中了狀元。
再說王庭的兄長王珂,他曾做過殺手,在殺手營中訓(xùn)練多年,手上沾了不少血,殺手營規(guī)矩森嚴(yán),殺手們不得知曉雇主的身份,但他們心知肚明,能請得起殺手的,非富即貴。
他說,他曾為京城一達官貴人家賣過命。
后來,他娶妻生子,便金盆洗手,回家照顧父母與弟弟。他身手了得,做事果斷狠辣,蕭秋折對他頗為欣賞,曾對他道:“若你弟弟考上狀元,你們便搬到京城來,有朝一日,我希望你能為我所用。”
如今,狀元郎高中,王珂寫信邀他相見,想必是準(zhǔn)備投靠于他。
他將信收好,放回抽屜。不多時,晚青妤洗漱完回來。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黃色的寢衣,長發(fā)如瀑披散下來,襯得肌膚愈發(fā)白皙。她雖身形嬌小,卻給人一種明艷之感。她身上所穿的衣裳,皆是他為她定制的,每一件都很適合她,也恰到好處。
晚青妤走進房間,見他直直地望著自己,臉上不由得泛起紅暈,她低下頭輕步走到小榻旁坐下,輕聲道:“你去洗漱吧,我有些困了,先躺一會兒。”
蕭秋折起身,走到她身旁,抓起她受傷的手,仔細查看:“我看看傷口有沒有沾到水,若沾了水,得重新包扎。”
晚青妤沒想到他還惦記著:“還好,只沾了一點點,不礙事的。”
蕭秋折皺了皺眉,拉著她走到桌前,語氣中帶著幾分責(zé)備:“就算只沾了一點水也不行。方才我就說了,你不方便就該叫玉兒來伺候,非要逞強。若傷口發(fā)炎了怎么辦?我現(xiàn)在幫你把紗布取下來,重新包扎一遍。”
他做事極為細致,晚青妤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覺得不必如此麻煩吧。”然而,蕭秋折已取出藥箱,認真道:“這不是小事,你得注意些。”
他自己左臂的傷還未痊愈,卻如此關(guān)心她的這點小傷。
晚青妤道:“我看你的手臂包扎得比我還嚴(yán)實,平日里你都沒照顧好自己,我這點小傷算什么呢?”
蕭秋折搖頭道:“不能這么說。我身強力壯,受點傷不算什么。你身子柔弱,這點傷對你來說已是很疼了。況且,我已經(jīng)好多了,你不必擔(dān)心。”
他說著,抬起左臂在她面前晃了晃,示意自己已無大礙。
晚青妤見狀,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不要逞強,你的傷明明很嚴(yán)重,太醫(yī)不讓亂動。”
蕭秋折被她突然抓住手,微微一怔,耳尖又悄悄紅了,搖頭道:“不疼,真的不疼。”
以前他受傷時,總是疼得難以忍受,尤其是那一年,他被關(guān)在暗無天日的房間里,手腳被鞭子抽得皮開肉綻,蜷縮在角落時,疼得渾身發(fā)顫,骨頭仿佛都要碎裂一般。他恨不得將牙咬碎,卻依然無法緩解那鉆心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