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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里,抬頭看向晚青妤。晚青妤聽后,知道他說的那位小姑娘正是自己。
蕭秋折接著道:“當時我蹲下身將她扶起,見她呆萌的樣子,覺得她很是可愛。我給了她一片金葉子,讓她去看看大夫。當時她傻愣愣地說了句‘好’,后來我便走了。那日的春日宴上,她總是偷偷看我,還讓人給我送了一盤點心。再后來,我回了親王府,便收到了一封信。”
他說到這里,停了下來,晚青妤正靜靜望著他,二人相視片刻,房間里一時安靜了下來。
這些事情,晚青妤自然是清楚的。
她接著問道:“那后來呢?你看了信之后,為何沒有回信?”
蕭秋折望著燭光下的她,仿佛又看到了她那年的樣子,他清聲道:“當時我看到那封信一開始覺得有些疑惑,后來看著信中的內(nèi)容,又覺得有些有趣。那時你才十二歲,那么小的年紀,竟能寫出如此情真意切的話語,挺讓我動容的。”
晚青妤聽到這里,臉頰微紅,低聲道:“其實……那封信,有幾句是從書上抄來的,并非全部都是自己寫的。”
蕭秋折聞言,輕笑出聲:“確實,其中幾句我在書上見過。不過,這也不妨礙那封信的誠意。”
那信寫的,任誰看了都會動容,何況他當時還是青春萌動的少年郎。
晚青妤抬眸望向他,輕聲問道:“那后來呢?你看了信,為何沒有回信?”
說起這件事,蕭秋折沉默良久,十七歲那年,確實發(fā)生了許多事,有些是美好的回憶,有些卻給他帶來了難以愈合的創(chuàng)傷。而這些創(chuàng)傷,他并不愿對晚青妤提起,故而只是說了一句:“那封信被我父親看到了,他看到后便將信拿走了。后來你寫的那些信,我是半年之后才看到的。”
晚青妤不明,追問道:“那你看到信后,為何不給我回信呢?”
這件事曾困擾她許久,她始終不明白,為何他遲遲不回信。
如今再提起,氣氛不免有些尷尬。畢竟,事情已過去七年,再糾結(jié)這些似乎已無意義。然而,對晚青妤而言,這始終是她心中的一個結(jié)。
蕭秋折沉默片刻,終究未再多言。那一年的事情太過復雜,牽扯了太多他不愿提及的過往,尤其是關(guān)于他的父親和母親。那些事不僅是他的傷疤,也關(guān)乎親王府的隱秘。若要解開晚青妤心中的疑惑,他必須將十七歲那年的一切和盤托出。然而,他并不愿如此。
月色如水,透過窗欞灑在窗臺前,窗外的樹影婆娑,映出一片靜謐的美。房間里安靜了許久,二人都未再開口。
晚青妤見蕭秋折不愿多說,便輕聲道:“夜深了,歇息吧。”
今晚蕭秋折能說出這些,對她而言已是難得。她明白,過去的事情必有緣由,而蕭秋折那幾年定然經(jīng)歷了許多她所不知的磨難。她不愿再逼迫他,有些事情,或許終會水落石出。
這一夜,二人各懷心事,輾轉(zhuǎn)難眠。晚青妤想起十二歲那年的種種,想起他們初次見面的情景,想起自己寫下的那些情真意切的信,心中依舊有些悸動。然而,她的心結(jié)未解,卻又無從開口。她想著,或許將來會有機會與他好好談?wù)劇?
翌日一早,蕭芮匆匆跑來,滿臉喜色地對晚青妤道:“嫂嫂,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家二嫂嫂有孕了。”
晚青妤聞言,大為驚訝,忙問:“什么時候的事?”
蕭芮笑得眉眼彎彎,道:“就是今早的事,太醫(yī)給
二嫂嫂把過脈后,高興地說她終于又懷上了。二嫂嫂為了這個孩子,可真是吃了不少苦頭,喝了許多湯藥,看了不少大夫。上次小產(chǎn),對她打擊實在不小。如今好不容易懷上,只盼這次能平平安安地將孩子生下來。”
晚青妤心中一動,問道:“上次小產(chǎn)是什么時候?離現(xiàn)在有多久?我記得上次聽你說,似乎才過去不久。”
蕭芮撓了撓頭,道:“大概才一兩個月吧。沒想到這么快又懷上了,真是驚喜。”
晚青妤聞言,心中略感不安。才隔了一兩個月便又懷上身孕,看來江側(cè)妃那邊對子嗣之事極為迫切。
只是想到云淺那消瘦的小身子骨,為她捏了一把汗,但仍道:“那真是恭喜二弟和弟妹了,希望這次能順順利利。”
蕭芮看了看晚青妤的神情,忽然笑問:“嫂嫂,你什么時候也能有個小寶寶呢?你回來這么久了,也該有點動靜了吧?我聽祖母說,你們也在抓緊生孩子呢。若是生了個小寶寶,會像誰呢?你和秋折哥哥都生得這般好看,若是男孩,定會像秋折哥哥一樣英俊瀟灑。若是女孩,定會像嫂嫂一樣冰肌玉骨。”
提起生孩子,晚青妤只是輕笑一聲,未再多言。然而,她心中亦有一層隱憂——若江側(cè)妃那邊有了子嗣,再加上蕭絮與付家的聯(lián)姻,江側(cè)妃一脈在王府中的地位將愈發(fā)穩(wěn)固。而蕭秋折如今無母族幫襯,唯有太妃還能為他撐腰。若他遲遲未能復職,又無子嗣,將來在王府中的地位恐怕會更加艱難。
晚青妤心中思緒萬千,她只是淡淡一笑,道:“孩子的事,隨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