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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青妤為妻。據青妤所言,成婚當夜,蕭秋折便寫下和離書,將她送至山中別院,兩年來鮮少過問,每月僅給十兩銀錢,致使她連看病之資都無。”
“前些時日,微臣上山探望,見她病重垂危,心中痛楚難當,便許諾待她與蕭秋折和離后,必接她回府,護她余生。不料蕭秋折得知此事,竟將她強行帶回京城,令她再度失去自由。微臣對她情深義重,始終難以釋懷,日夜憂心她的安危。”
言至此處,付鈺書垂首不語,眼中滿是痛楚,聲音亦微微發(fā)顫,顯是情難自抑。
太后眸光微轉,細細打量著眼前之人,見他眉間緊鎖,憂思深重,不由得輕嘆一聲,緩聲道:“你與晚青妤這段姻緣,倒真是令人惋惜。只是官家聯姻,自古便是常事,移情別戀者亦不在少數。然,人心當向善,不可因一己之私而為難他人。晚青妤那二哥的事,哀家也已聽聞,言書堂化為灰燼,她二哥重傷在身,如今她又被囚于親王府,確是令人心疼。”
太后言及“囚禁”二字,語氣微冷,顯然對蕭秋折頗有不滿。
付鈺書聞言,神色愈發(fā)凝重,拱手道:“太后明鑒,正因如此,微臣才更為憂心。言書堂一事,絕非小事,背后定有人暗中操縱。聽聞先前有一才子在言書堂任職,此人曾受蕭秋折恩惠,可言書堂一出事,此人便杳無蹤跡,至今下落不明。且言書堂與翰林院關系匪淺,此事恐是有人意圖攪動朝堂,先從翰林院下手。”
太后聽罷,眉頭驟然緊蹙,眸中閃過一絲凌厲。她拼盡半生心血,方為自家孩兒爭得這天下,豈容他人輕易動搖?她沉聲道:“婚姻之事,旁人本不便插手,但若涉及朝政,哀家絕不容許。此事若真有蹊蹺,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言至此,太后看向付鈺書,沉吟片刻,又道:“哀家曾見過晚青妤,那姑娘生得標致,性子也討喜,只是命途多舛。若這場婚約真是一場陰謀,哀家自會為她主持公道,成全有情人。只不過,秋折那孩子性子倔強,行事狠絕,要想從他手中救出晚青妤,付大人恐怕得多費些心思。不過,哀家會設法助你一臂之力。”
太后再度提及“救出”二字,顯然已為這場婚約定性,似乎真相如何,已不再重要。
付鈺書聞言,急忙起身,深深一揖,恭敬道:“太后慈悲,微臣感激不盡。社稷江山為重,微臣與家父定當為國效犬馬之勞,亦深感太后與皇上栽培之恩,必竭盡全力,鏟除禍國殃民之徒。”
他言辭懇切,句句直擊太后心坎。太后聽罷,朗聲一笑,贊道:“哀家早覺付大人前途無量,果不負你父親之風骨,有情有義,心系家國,哀家甚是欣慰。過些時日,宮中春日宴將至,哀家自會好生安排一番。”
付鈺書再度深深一揖,恭敬道:“微臣多謝太后厚愛,日后定當竭盡全力,為太后分憂。”
太后見他明理通達,懂得審時度勢,心中愈發(fā)滿意,遂擺了擺手,道:“付大人若無他事,便先退下吧。”
付鈺書恭敬行禮,緩緩退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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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春雨來得急,下得猛,雨珠如斷了線的玉珠,噼里啪啦砸在轎攆上,順著檐角滾落成串。晚青妤出門時,天還未曾落雨,誰知行至半途,雨勢驟然大了起來,天地間仿佛蒙上了一層厚重的簾幕。
馬車緩緩停在太醫(yī)院門前,玉兒撐起油紙傘,小心翼翼地將晚青妤扶下車,主仆二人踩著濕漉漉的青石板,快步進了太醫(yī)院。
晚青禾仍在太醫(yī)院養(yǎng)傷,蘇瑤與晚青桁日夜不離地照料著他。因著太醫(yī)院藥材齊全,醫(yī)治及時,這兩日他的精神已好了許多。見晚青妤冒雨前來,晚青禾心中一暖,忙道:“妹妹怎么這時候來了?雨勢這般大,莫要淋壞了身子。”
晚青妤拂了拂衣袖上的水珠,走近幾步,見二哥氣色稍緩,心中略松,笑回道:“無礙,我來看看二哥,這兩日可覺得好些了?”
晚青禾含笑點頭,道:“好多了,多虧瑤兒和青桁照料得細致。”
他頓了頓,又關切道:“蕭秋折如何了?回去后可見好轉?他那胳膊傷得也不輕。”
提及蕭秋折,晚青妤心中一酸,腦海中浮現他憤然離去的背影,面上卻強作笑意,輕聲道:“他好多了,二哥不必憂心,我會照顧好他。”
晚青禾欣慰一笑:“那就好,真怕給他添了麻煩。”
顯然,他還不知蕭秋折已被撤職之事。
他沉吟片刻,又道:“付鈺書前些日子來看過我,與我說了許多話。他自責不已,怪自己未能助我脫身,反倒讓我落得如此境地。如今皇家暫撤了我的職位,由他頂替。他向我發(fā)誓,待我傷愈后,定會將職位歸還于我。在此期間,他有了權柄,也能更方便為我查清真相。”
說到此處,晚青禾眉頭微蹙,似有所思。他與付鈺書自幼一同長大,深知其為人。從幼時到十八歲之前,付鈺書一直是個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待人接物極為溫和,心地善良,常助窮苦百姓,對晚家人更是盡心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