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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秋折聞聲駐足于門前,目光落在她身上,見她眸中淚光閃爍,滿是自責之色,他苦澀一笑,朝她招了招手:“道什么歉?此事與你無關。走,去廚房做些甜食,我想吃些甜的。”
晚青妤腳步微動,卻又遲疑不前:“可是,你接連出事,皆因我們晚家而起。”
她怎能不自責?若非他為救二哥跳入火海,又怎會丟了官職?
蕭秋折無奈一笑,語氣卻很溫和:“在意什么,我都不在意。何況晚家人并非外人,這是我該做的。不過是暫時撤了我的職,過些時日便會恢復。這段日子,我正好可以安心設計曲州的橋,還能在家中休養,我覺得挺好的?”
此事尚未塵埃落定,最終如何還未可知,何況他身為親王府嫡長子,流著皇家血脈,即便是皇上,動他之前也需三思。
他說挺好的,他說的如此輕松,但她聽起來是那么的酸楚。
他見她依舊眉頭緊鎖,再次向她招手:“快去用飯,我下午去趟皇宮,探探究竟。放心,以我的能力,還不至于落魄至此。”
這個時候他還在安撫她。
晚青妤鼻尖一酸,心知此時不宜多言,免得徒增他的煩憂,她輕步上前,與他并肩出了房間,朝廚房走去。
一路上,他沉默不語,雖方才言語寬慰,但眼中卻藏著心事,隱隱透著煩躁。
晚青妤默默跟隨,二人行至一片竹林旁,蕭秋折忽然停下腳步。晚青妤一時未及反應,徑直撞上他堅實的胸膛,額頭輕輕磕在他的胸口上。
蕭秋折身形高大挺拔,晚青妤站在他面前更顯嬌小。這一撞,他紋絲不動,她卻險些跌倒。
蕭秋折本能地伸手扶住她,右臂攬住她的腰。
兩人驟然貼近,晚青妤一時怔住,抬眸望向他。從這個角度,她清晰地看見他棱角分明的下頜,以及那雙比她還要紅潤的嘴唇。他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竹葉香與草藥香,有些令人心神微漾。
蕭秋折垂眸回望,頭一次與她如此親密相貼,攬住她腰身的手竟一時忘記松開。她瞪著一雙明眸,緊張地抿著唇,宛如一只受驚的兔子,那張白皙的臉頰也漸漸染上紅暈。
蕭秋折心中壓抑已久的問題,此刻終是忍不住問出口:“方才,你看付鈺書時,眼眶為何紅了?他那般深情看你,你不僅不避,反而直直回望。”
一想到那一幕,他攬住她腰身的手臂不禁收緊,聲音也微微發沉:“晚青妤,你至今仍對他念念不忘,是嗎?他今日來,不過是來看我的笑話,順便再看看你。”
說到此處,他心中怒火漸起,付鈺書那赤裸裸的眼神,分明帶著對他的挑釁。
晚青妤望著眼前與平日截然不同的蕭秋折,心中一陣茫然,他怎么又提起付鈺書?看來這心結在他心中始終難解。
為免他再因此事動怒,她輕聲道:“蕭秋折,我知道兩年前你因付鈺書之事覺得顏面有損。但當初我們成婚時,他確實對我情深意重。那時你突然上門,說要救晚府,說兩府聯姻可鞏固你在朝中的地位。我為晚家,一口應下。可對付鈺書而言,這無疑是天大的打擊。怪我未曾與他提前說明,才讓他多次上門糾纏。”
“我們訂婚后,他最后一次來找我,我已與他說明白,希望他在我們和離前別再尋我,免得給你增添麻煩,他聽后便離開了,兩年來都很少出現。我與他自幼相識,算是摯友,如今他回京,即便他來找我,與我說幾句話,也是情理之中吧?況且,我回來之前也向你說過,我做何事,與誰接近,你都無需過問,當時你答應了啊!如今我已成年,做事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你不必如此憂心。”
她不明白,他為何如此介懷付鈺書,兩年過去,還有什么放不下的?
蕭秋折依舊緊緊摟著她,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兩人貼得極近,幾乎能看清彼此眼中的情緒,晚青妤說這番話時,目光直直望著他,眸中除了不解與無奈,再無其他。
“所以……”蕭秋折喉結微動,聲音苦澀,“你覺得他接近你,是理所應當?”
不然呢?付鈺書并未對她做出任何逾矩之舉,她雖仍是他的妻子,但他們并無感情,很快便要各奔東西,即便她現在與誰接觸,也與他無關。
“蕭秋折。”晚青妤微微后撤,認真望向他,“那日你去山間小院尋我時,曾說,你來替我報仇雪恨,我來替你管理親王府。那時的你是帶著目的去的。”
并無明確其他。
兩年間,他們未曾有過交集,他突然去尋她,無非是因付鈺書回京,他怕損了名聲,才匆匆將她接回,而讓她管理親王府,也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其實,她早就猜出了他的心思,因為生活不易,既然他愿意與她扶持前行,她沒有理由不答應,
而她答應的原因里并無其他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