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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青妤遂引領她步入前堂。
姚悅與王爺成婚多年未有子嗣,曾聞府中嬤嬤言及,王爺已數年未踏入她之院落,她獨守空房多年,如今無一子嗣也不奇怪。
晚青妤細閱其每月開銷,除日常用度外,更有大筆藥費支出,言其患有先天性哮喘,需日日服藥以控病情。而此藥費竟高達每月五百兩銀子,此數絕非小數,尋常百姓之家一年之收入亦難及此。即便所用藥材再為珍貴,亦不應耗費如此之多。
故而晚青妤于本月徑自削減其藥費,并告之日后若再申領藥費,須得先經她之手,且她會為其延請太醫診治。
姚悅聞訊自然心生不滿,所以第一時間前來興師問罪。
晚青妤吩咐玉兒奉上佳茗。
姚悅端坐其間,一副趾高氣揚之態。自晚青妤與蕭秋折成婚之日起,她便心存不滿,認為晚青妤出身即將衰敗之家,無資格嫁入親王府,更遑論成為嫡長子之妻。且晚青妤于山上居住兩年,歸來便立下家規,實乃未將他們這些長輩放在眼中。她有何資格如此行事?
姚悅開門見山地道:“這偌大的親王府,本應由王爺親自掌管,雖王爺今日不在府中,但亦非任何人皆可越俎代庖。太妃也尚在人世,豈容小子當家做主?”
此言非虛。
姚悅眉頭緊鎖,繼續道:“親王府并非無人,即便王爺不問政事,亦輪不到你這初來乍到的小輩插手。”
其言辭犀利且直接。
晚青妤默然,欲待其言盡,再作計較。站在姚悅的立場,心生怒氣自是難免,畢竟每月皆有豐厚銀兩入賬,突遭削減,任誰也難以接受,發泄一番亦是情理之中。
姚悅見晚青妤不語,自當她理虧,這位初來乍到的少夫人,豈有能力管好這偌大的親王府?雖其所列家規條條在理,但缺乏令人信服之威嚴。
玉兒立于一旁,心中暗自焦急,看姚悅的架勢,今天誓要討個說法不可。
姚悅愈發得寸進尺,連蕭秋折亦不放過,她冷笑道:“這些年秋折強勢霸道,打壓側王妃也就罷了,連家中兄弟姐妹亦不放過,搞得親王府烏煙瘴氣。他雖為嫡長子,卻行事專橫,當初若非因那事王爺心生愧疚,又豈會任他如此肆意妄為?如今倒好,竟隨便尋一人就來管理親王府。”
晚青妤審視著這位四夫人,她雖看似聰慧,然說起話來一點也不理智?她自己的事情都未理清,怎又為側王妃一家打抱不平?
不過,她所言那年之事究竟是何事?王爺又因何愧對蕭秋折?
莫非,是蕭秋折十七歲那年所發生的事情?
晚青妤心中思量著她這番話,輕聲問道:“那年之事,四夫人可愿細細說一說?”
晚青妤本不該過多過問蕭秋折的私事,可是不知為何,她總想知道他十七歲那年到底經歷了什么。
第21章
他不會還在看這些信吧……
這京城之中,除卻皇子,再無哪位公子能比蕭秋折的身份更為尊貴。他身負皇家血脈,又是朝中人人敬仰的權臣,雖母親早逝,父親風流成性,倒也不至于遭遇什么大劫。
姚悅此番前來,本是為自己討個公道,誰知話鋒一轉,竟扯到了旁處。她素來話多,又愛嚼舌根,既然話頭已起,索性便順著說下去。
而一旁的方于見晚青妤又提起此事,不由得在原地踱了幾步,隨即輕咳幾聲,似在提醒。
姚悅正欲開口,忽聽得方于咳嗽,秀眉微蹙,這才想起方
于乃是蕭秋折的心腹。她在此處議論蕭秋折,難免會傳入他耳中。雖說她心中對蕭秋折頗為不滿,卻也不想因此惹上麻煩,畢竟蕭秋折行事向來霸道,府中大小事務皆由他一手掌控,王爺又不在府中,若真惹惱了他,日后吃虧的恐怕還是自己。
思及此,姚悅話鋒一轉,道:“今日倒不是閑聊的時候,我此來是想問問少夫人,可愿尊我一聲婆母?”
晚青妤見她止住了話頭,目光轉向方于,方于見狀,急忙背過身去,伸手輕摳門框,顯然不敢多言。
晚青妤也沒再追問,轉而柔聲對姚悅道:“青妤自然是要尊您一聲婆母的。只是您這般年輕貌美,瞧著比我還年輕幾分,眼光獨到,衣著打扮更是出眾,站在眾女子之中,定是鶴立雞群。青妤這般模樣與您并肩而立,旁人見了,怕是要分不清誰是婆母呢!”
她聲音溫婉,語氣和善,隨即喚來玉兒,將事先備好的禮物呈上,笑道:“美人自當配美玉,這里有一對上好的白玉鐲子,是從寶興淘來的,質地細膩,潔白無瑕。聽聞太后娘娘與皇后娘娘也曾佩戴過類似的白玉鐲子,戴上它不僅能增色添彩,更能彰顯身份。今日送給您,望您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