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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齊手上力道不減:“我不管,明日必須換班。”
方于武功不及兄長,打也打不過,只得無奈應道:“好好好,換就換?!?
翌日,蕭秋折早早起身,換上一襲簡約的白色錦衣,束起高高的發髻。本已準備出門,忽而想起晚青妤為他買的發帶,便又折回梳妝臺前,從那幾條各色發帶中挑了一條紅色的系上。
平日里他極少佩戴這般艷麗的飾物,但今日這紅色發帶卻格外合他心意,仿佛與他和晚青妤成婚那日所戴的有些相似。紅帶襯得他愈發精神,眉目間多了幾分朝氣。
一切準備妥當,他推門而出,方于已候在門外,正等著他發令牌。
方于低著頭,努力模仿著方齊的神態。
蕭秋折停在他面前,淡淡瞥了他一眼,眉頭微蹙,并未急著遞出令牌。
方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中忐忑。
蕭秋折忽而問道:“昨日在街上,發帶是你提議買的,還是……晚青妤自主買的?”
方于一時沒反應過來,脫口道:“回公子,是少夫人自主買的。挑的時候還遇到兩位姑娘,她們提起了您……”
話一出口,方于便知失言,急忙捂住嘴。
蕭秋折眸光一沉,冷聲道:“一五一十說清楚?!?
方于自知瞞不過,只得硬著頭皮道:“昨日夫人在挑選首飾時,旁邊有兩位姑娘議論您和夫人的事,說到了探花郎,還提到您與夫人即將和離。那二人言語間似在暗示,探花郎對夫人一往情深,至今難忘?!?
蕭秋折唇角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譏諷。自付鈺書回京后,他與晚青妤和離的傳言便不脛而走。晚青妤此前一直隱居山中,眾人早已淡忘他們的婚事,怎會突然提起和離?付鈺書這般手段,未免太過幼稚。
“去把方齊叫來。”蕭秋折冷聲吩咐。
方于沒動,道:“公子,我就是方齊。”
蕭秋折無奈瞥他一眼,就差“愚蠢”二字寫在臉上了,道:“今日之事復雜,恐怕還要動刀動劍,你覺得你能比你哥處理得好?”
這兄弟倆的心思,蕭秋折一眼便能看穿。旁人或許分不清他們,但他卻從未認錯過。
方于心虛地撓了撓頭,一溜煙跑去叫方齊了。
方齊本打算今日偷個懶,睡個懶覺,誰知剛換班就被方于叫醒。他罵罵咧咧地穿上衣服,匆匆趕到蕭秋折跟前。
蕭秋折掏出令牌遞過去,囑咐道:“近日事務緊要,萬不可出差錯。你好好辦,月末自有獎賞?!?
方齊一聽有賞,頓時精神抖擻,接過令牌時,瞥見他頭上的紅發帶,順口夸道:“公子這發帶真襯您,好看的很?!?
蕭秋折未應聲,轉頭望了眼偏房,見屋內靜悄悄的,晚青妤應當還未起身。
他對方齊道:“晚間把晚青桁帶來。”
方齊一愣:“帶來作甚?”
蕭秋折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道:“讓他們姐弟團聚一番。晚家近來禍事不斷,青桁年紀尚小,怕是受了驚嚇?!?
“可……少夫人未曾提過,您這般擅自做主,怕是不妥。”
晚青妤回府后,對娘家人只字不提,也不知她究竟作何打算。
蕭秋折跨上馬車,冷冷回道:“她在防我?!?
方齊不解:“她不是對您挺上心的嗎?又是買發帶,又是親自煲湯?!?
蕭秋折唇角微挑,神色又變得復雜。
別人不了解晚青妤,他還不了解。
——
晚青妤起身后,發現蕭秋折已離府,她喚來方于問道:“今日你家公子忙些什么?午時可會回來用膳?”
方于恭敬回道:“回少夫人,公子今日入宮為小皇子授課,晚間方歸?!?
“為小皇子授課?”晚青妤略感詫異,“是皇上的旨意,還是蕭秋折主動請纓?”
方于如實道:“是小皇子親自請求的。小皇子自幼仰慕公子才學,故請皇上允準公子每月入宮幾次,為他授課?!?
晚青妤點頭了然,道:“我先去用膳,稍后去賬房整理賬目。方于,你去將管家喚來,我有事交代。”
方于行禮應道:“是,少夫人。”
晚青妤用過早膳,裁縫鋪子又送來了幾套新衣,說是按蕭秋折的吩咐趕制的,還配了幾雙新鞋。
晚青妤未急著去賬房,先回房試衣。
玉兒喜不自勝,看著一件件質地精良、款式新穎的衣裳,夸贊道:“姑爺的眼光當真不俗,每一件都與小姐相配,尺寸也恰到好處?!?
“尺寸?”玉兒忽而想到什么,笑道,“姑爺怎知小姐的尺寸?可曾問過您?”